第四章 真心

“就辅助线法？”林隽睿挑眉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的声响。他转过椅子，背对着我，从抽屉里拿出草稿纸，开始埋头画图。整个教室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，还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回应。 我盯着他宽厚的后背，这个姿势怎么看都带着点理所当然的默契。三年不见，他好像还是那个林隽睿，只是肩胛骨似乎更宽了些，衬衫下摆的袖口被他随意撸到了小臂。 “辅助线法……”我嘴里默默念着，又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反射过教室顶灯，晃得我有点晕。这都高数课了，我还在琢磨这俩哥们儿当初是怎么勾搭上的，真是没出息。 “咔哒。”林隽睿合上草稿纸的声响，像什么锁扣扣上了，带着点斩钉截铁的意味。他转过椅子，终于正对我的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得让人心折。 “这个题，用辅助线法，大概能快一分钟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完全不带情绪，就像给我讲一道简单的计算题。 我清了清嗓子，准备跟着他的思路往下走。结果林隽睿接话了，声音带着点我熟悉的清冷：“你刚才在下面小声嘀咕什么？” “啊？哦，我在想辅finalize辅final啥……”我赶紧打住，看着林隽睿直勾勾的眼神，心头莫名一跳，像被发现了什么秘密的小老鼠。 林隽睿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，没说话，但那眼神里的审视明显了。教室里又恢复了安静，只有挂钟还在兢兢业业地走着。 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手指开始无意识地卷着衣角。这高数教室里，男生女生屈指可数，空气里弥漫着公式和粉笔灰的味道，偏偏他就在旁边，勾着我的视线。 “所以，林大才子，”我鼓起勇气，挤出一丝自以为调皮的笑容，“这题，还教教我呗？” 林隽睿终于开口，声音清冷清冷的：“想学？自己动手算一遍。” “哎呀，我就是看着图有点懵……”我撒娇似的嘟嘴，心里却觉得挺好笑，这算什么考验？我们高中分手时，可没这么客气。 林隽睿沉默片刻，忽然说：“辅助线，就是把复杂的图形拆开来看。” 他说着，拿起笔，在那张草稿纸上轻轻一点，一道辅助线立刻划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