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人头公仔

王磊一脚踹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子混杂着灰尘和腐烂木头的老宅子味道就直往他鼻子里钻。屋里头亮堂得很，瓦数不低的白炽灯把屋子照得透亮，跟外面那昏暗的走廊简直没法比。老道张半仙正盘坐在那张摇摇晃晃的太师椅上，手里捻着的线香快烧完了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他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墙上挂着的符箓。那符箓是线装的，纸泛黄了，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狐狸，尾巴尖子还打了卷，看着挺邪门。 “搞定了？”王磊问，声音有点干。 张半仙没搭理他，手指头在虚空里划拉了两下，嘴里念念有词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像是吵架又像是抱怨。“这破房子，阴气太重，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口气……”他猛地抬头，眼神瞪得溜圆，“你来了？” “嗯，”王磊点点头，环顾四周，“这屋子里……是不是有点不对劲？” “不对劲？”张半仙 authorized 哼了一声，“这不明摆着嘛！你鼻子灵，闻到了吧？这叫‘地气’，懂不懂？养鬼的聚阴，这房子以前肯定住过邪的东西！” 旁边一直神神叨叨的老头子，外号叫‘瞎子刘’，这时候从怀里摸出个放大镜，啧啧有声地对着符箓瞧。“张老弟，你这符画得……啧啧，歪是歪了点，但那股子煞气倒是挺足的。不过，”他话锋一转，“这狐狸是啥意思？我瞧着怎么那么像……像模像样的小人儿？” 王磊凑过去看，顺着瞎子刘指的方向，他咂咂嘴，这狐狸画得确实邪性，尤其那双眼睛，乌溜溜的，直勾勾地盯着人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“这叫‘人头公仔’，你看这眼睛，这嘴巴……画得跟人一样！” 张半仙“嗤”了一声，把线香往旁边一扔，拿起茶杯呷了一口：“瞎子刘，你别在这儿添乱了。这玩意儿叫‘摄魂符’，作用就是勾魂摄魄。不管是人魂还是……别的魂，看见这玩意儿，都得绕道走！” “勾魂……”瞎子刘咂咂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，“那……要是真有人或者……东西被这符给勾进去了呢？” “勾进去？”张半仙冷笑一声，“那东西就得乖乖待在阴沟里，哪里也别想去！不过，”他话音一转，脸上露出一丝不快，“要我说，你们俩还是少待在这儿瞎转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