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老屋里的午夜凶铃

王磊叼着烟，格子衬衫前襟被电瓶车的电门烫了个焦痕，他甩了甩，借着街灯的昏黄瞅了瞅手机。九点五十九分，明天得早点起，还有个Java项目老没头绪了。 “妈的，痘痘又长了一颗。”他对着手机屏幕挤了挤眼，把烟屁股往路边的垃圾桶里一扔，煊了煊脚上的运动鞋，骑上车，吱呀，车座有点松，得修修补补。 后巷，风有点凉。王磊的小电驴突突突地往前窜，路灯的光斑在他脸上晃来晃去。走到巷子最深处，一栋老房子孤零零立在那儿，墙皮剥落得像得了牛皮癣，窗户边糊着道符，皱巴巴的，像刚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。 “啧，这地方，啧啧。”王磊嫌这味儿冲，把窗框当镜子刮了刮脸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哥们儿发来的消息：今晚跳大神那段子挺火啊，下次演个提笼装鸟老太太怎么样？ 王磊嘴角抽了抽，老哥你是懂流量密码的。回了个“滚”，把手机扔包里，想着早点回去躺平。 正骑着，耳机里突然钻进来一阵尖啸，像无数根针扎脑门子，他手一抖，差点撞上前头的电线杆子。 “操……”王磊猛地摘了耳机，耳朵嗡嗡响，刚才那声音又响了一次，更尖利了，带着哭腔，从那老房子里传出来。 他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不是幻觉啊。他推了推眼镜，眯着眼往老房子窗里瞅。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见。那声音又来了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有个女人在楼顶上跳着跳着就摔下来了。 王磊双腿一软，差点跪地上。他不是一个人，后头跟着个捡废品的瞎老太太，拄着拐杖踉踉跄跄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去看啊去看啊，老张头，你们年轻人胆子大……”还有个穿得像戏服的瘦高个，一手敲锣一手拨弄木鱼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南无阿弥陀佛……” 瞎老太太突然一拍大腿：“哎呦去了去了！白毛女啊！穿白衣服的那个！”瘦高个赶紧加快了鼓点，王磊心说卧槽，这帮逼是懂行的啊。 他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，他猛地回头，看见个穿白衣的姑娘站在巷口路灯下，背对着他，头发发白，手里还提着个小饭盒。月光一照，那白衣晃晃悠悠的，像个影子。 瞎老太太激动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，“哎呦我的妈呀，真见着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