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半吊子道士

他叫张道陵，人送外号“半吊子道士”。这外号不是白来的。二十岁摸金棍，三十岁抓鬼饵，现在四十多了，电网都修过三回了，愣是没混上个正经职称。徒弟？早跑得比兔子还快，说师傅你神神叨叨的净是收妖，俺娘不让俺跟你在外头过夜。朋友？除了隔壁老王，没事偷着乐两句，基本没个能唠嗑的。 这半吊子道士，此刻正站在“万妖夜话俱乐部”门口，挠着脑袋，嘴里叼着没点燃的旱烟卷。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，估计是刚从庙里顺出来的香火钱，准备去门口小卖部买包烟，顺便给后面那玩意儿换个电池。 万妖夜话俱乐部。听名字挺讲究，其实就是城郊一栋废弃的度假村，四四方方的，外墙爬满了野藤，窗户都糊着破报纸，像没牙的老妖怪咧着嘴笑。门口挂着块招牌，烫金大字，风一吹还哗哗响，透着一股子……嗯，老土又邪性。 张道陵皱了皱眉。他本来只想找个地方歇歇脚，这儿离他“工作”现场不远，据说周围有(options)异样波动，他这“半吊子”技术，得赶紧升级下装备，不然再给人家电网添堵，下次别说职称了，饭碗怕是都要丢了。 他溜达到门口，对着那破招牌，自言自语：“嘿，万妖夜话俱乐部……啥玩意儿？打符的？念经的？还是……集体相亲的？我寻思着今儿天气不错，适合打打太极练练气，没成想还能撞上这种……咦？”他顺着自己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眼睛猛地瞪圆了。 门口斜对面的阴影里，杵着个东西。 那东西不大，也就……嗯，差不多他半个人高。浑身长满了毛，像是某种野猪和猫咪结合体，头顶还竖着一对尖尖的耳朵，正歪着头看他，嘴巴里的獠牙上下翕动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，一点也不友好。 张道陵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往后退了半步，同时手心往地上一拍，嘴里还念叨：“无量天尊！贫道……呃，也算是个人类，不是来跟你们玩命滴……” 毛茸茸的玩意儿没反应，反而往前挪了两步，后腿微微发力，整个人都往前弓着，像只随时要扑过来的大猫。它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，仔细听，又像是某种低沉的警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