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暗流涌动

李舒兰缩在冰窖角落里，半块窝头揣手里，冷得直跺脚。这天儿，宫里比往年冷得邪乎，蟋蟀都提前冻死了，更别提她这没衣袖穿、没袍子盖的孤魂野鬼。 宫女太监忙得脚不沾地，外头金銮殿这边，据说是因为皇后娘娘身子不适，皇上把朝会挪到内宫来了。小道消息传得满天飞，说得有鼻子有眼，谁也不知道真假。李舒兰没工夫琢磨这个，嘴里塞着窝头硬邦邦的皮的，咽下去才觉得嗓子眼儿疼。 窝头是管事姑姑匀的，一人半个。李舒兰在角落里捡漏，捡到手的这半个冷得跟冰碴子似的。也好，省得饿死。她偷偷瞄了眼外头，正殿门前伞盖罗绮，太监宫女站得笔直，个个面带惊恐。这架势，怕不是要出大事。 冷风从门缝子钻进来，李舒兰打了个寒颤。她往角落里缩了缩，怀里揣着半块窝头，眼睛死死盯着地面。地面是冰凉的青石板，上面落了层薄灰。她盘算着，等会儿出宫该往哪儿去？去东市？还是北巷？北巷那边据说有流民混进来，但吃得苦，也死得快。 正琢磨着呢，袖子里摸出个硬块。她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铜片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。这不是她之前见过的那个小绿芽芽，这玩意儿……能暖手？李舒兰好奇地摩挲着铜片，铜片入手温润，丝丝暖流顺着指尖往胳膊里钻。 这玩意儿是什么时候塞进袖子的？她回想之前在御花园被打落水里，好像有个东西顺水流走了。难道是那会儿……她猛地瞪大眼睛，这铜片背面刻着个火漆印记，正是宫里御膳房的标记。 御膳房的？那不是皇上跟皇后娘娘才去的地方？这铜片怎么到了她手里？难道……是有人故意扔给她的？ 李舒兰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宫里，害她的人不少。是敌是友，她现在还看不出来。但不管怎么说，这铜片是个玩意儿，至少能暖手，还能……别的？ 她摸着铜片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宫里，暗流涌动，每个人脸上都笑嘻嘻，背地里不知道干啥呢。她这半吊子宫女，夹在中间，得小心点。这个铜片，或许是个机会，也或许是个更大的麻烦。 她攥紧了铜片，继续缩在角落里盯着地面。不管咋样，得活下去。先暖和暖和手，再想想下一步。这宫里，不是她该待的地方，但短时间内，还想不出来该去哪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