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时代变了

王磊踢了踢脚边那块青石板，上面还留着几道蹄印子。他估摸着，昨儿晚上那两头疯牛是就这么跑丢的。这山里头，丢头牛跟丢双鞋没啥区别，但绕是如此，那两户人家还是沿着牛走过的路，吆喝着骂骂咧咧找了半天。 “嘿，这年头，连那犟牛都学精了。”王磊自个儿嘀咕。 他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老光葫芦。葫芦瘪瘪的，边缘都锈出怕人的绿斑，但在夕阳底下，那几道符文倒是透着一股子诡异。自从这葫芦砸中他脑袋，就再没见它掉过下来。饿了就咕咕叫，渴了就咿咿响，偶尔还冒点青烟，也不知道里面咋回事。 “小老弟，这往哪儿去啊？”身后突然传来粗哑的声音。 王磊回头，是个背柴火的老汉，胡子拉碴，眼神却贼亮。他正站在一块孤石后面，像老鼠似的探出半个头。 王磊皱了皱眉，没说话，继续往前走。这山里头，不常见的不是猛兽，是各种各样的“精怪”。有些是善意的，比如送点野果；有些……就纯粹想抢行李。 老汉见王磊不理，又往前凑了凑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后山施主家刚收了些新豆腐，要不要尝尝？” 王磊脚步没停，心里琢磨着，这施主怕不是啥善茬。他脖子上挂着那葫芦，就是最好的“招牌”。山里的虫子妖兽，哪个不知道他这走哪儿都带着的“老爹”？ 果然，老汉见王磊真不理，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“嘿嘿，我这老胳膊老腿的，还能跟着你要豆腐不成？就是想提醒你一声，前头有只‘黑风蛇’，刚喝了血，性子躁得很。”他故意压低了声音，“后山那条，脾气还好点，专啃野兔。” 王磊停下脚步，回头盯着老汉。那眼神冷飕飕的，不像是在说谎。 老汉被看得一哆嗦，连忙摆手：“我说的是实话！我老婆子还在家等我呢，得赶紧回去了啊！”说完，他像兔子似的窜了出去，留下个趿拉着鞋的后跟印子。 王磊看着老汉远去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家伙，倒是机灵。黑风蛇，听着名字就吓人。不过……后山那个专啃野兔的，倒是让他有点兴趣。 “黑风蛇？行，知道了。”王磊自言自语。 他摸了摸葫芦，葫芦没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