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狐狸道士

王磊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被脚下松动的石头绊倒。“新动静？啥动静？”他抹了把额头的汗，小跑着追上头。“能吃吗？能拿钱换不？” 带头的家伙是个叫二愣子的胖子，脖子上挂着个叮当作响的银铃。“啥动静你个傻子都知道，你那点出息就只知道晚上偷鸟窝！”二愣子唾沫横飞，“前面老坟地里的白毛狐狸又出来祸害庄稼了，连俺家祖坟上的祭品都被叼走两只鸡！今儿个，俺们就掏它个底儿掉！” 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心里直痒痒。“白毛狐狸？那不是传说里‘一吼百兽惊’的灵狐吗？咋恁容易欺负？”他眼珠子转了转，“哥几个，我说句不好听的，那东西邪性得很，万一被惊动了，俺们跑不跑得掉都不知道……”他这小身板，可经不起啥折腾。 二愣子脚下一顿，嫌弃地剜了他一眼：“就你胆小！还怕个狐狸？俺们几个怕过啥？兄弟们，都拿着家伙什跟上，今儿个非把那狐狸撵进深山老林不可！” 几个半大小伙子轰隆隆地笑着，呼啦啦地往前冲。王磊落在最后，心里头美滋滋地想，要是能弄到只白毛狐狸的毛皮，说不定能值不少钱呢。嘿嘿，到时候买几斤肉吃，多爽！ 老坟地阴森森的，风刮过树梢，发出呜呜的响声。几棵老槐树枝桠交错，像张着血盆大口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悄悄从兜里掏出那玩意儿——个半人高的破烂葫芦，上面长满了青苔，颜色黑得发亮。这是他几天前从山里捡到的，不知道咋回事，扔在地上就滚到他那去了。自从他把葫芦带回来，村里那些不三不四的小虫子，还有夜里偷偷溜进他家粮仓的小老鼠，都对他毕恭毕敬的。 “呜呜……”前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 二愣子猛地停下脚步，脸色一变：“该死，是那畜生了！” 只见前方，一片荒草丛中，一团白影一闪而过。那狐狸体型不大，雪白的毛像新雪似的，两支耳朵尖尖的，眼睛里闪烁着幽幽红光，正冲着他们龇牙咧嘴。 “嘿嘿！那不是白毛狐狸吗？”王磊小声嘀咕，心里却打起了鼓。 二愣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“兄弟们，上！别让那畜生跑了！” 几个半大小伙子呐喊着，挥舞着柴刀、木棍，就朝那白毛狐狸冲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