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猴王现世

巷子猛地拐了个弯，前面豁然开朗。一块半大的青石板躺在地上，旁边歪着株老槐树，秃枝桠伸得老长，像是几个张牙舞爪的鬼影。赵嫣然立马刹住身形，耳朵嗡嗡地响，心跳得像要蹦出嗓子眼。 “他娘的，玩真的啊！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里的痒痒挠握得更紧了些。借着月色，她看到前方树影晃动，有个黑乎乎的东西蹲在暗处，一动不动，像座小土丘。 赵嫣然嘴角抽了抽，不管了，先干为敬！她猫着腰，猛地扑过去，掌风卷起带起的风声：“啪！”一下拍在黑东西身上。就听“噗通”一声闷响，那黑东西猛地翻倒，砸在地上，扬起一阵尘土。 借着扬起的尘土，赵嫣然看清了——是个穿着破烂皮甲、瘦骨嶙峋的猴脸人。那猴脸人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巴一张一合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发出的声音实在扭曲，像几只乌鸦在互相掐架。他手里还提溜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木棍，此刻正指着赵嫣然，哆哆嗦嗦地说些听不懂的鸟叫。 赵嫣然皱起眉头：“嘿，说人话！”她改用指节戳了戳对方的鼻尖，那猴脸人吃痛地咧了咧嘴，发出更难听的叫声。 “操！”赵嫣然没好气地骂了一句，心想这犄角旮旯里还钻出个哑巴。她拧起拳头，正要下狠手，却听那猴脸人突然用沙哑的、带着浓重鼻音的普通话说了一句：“等、等一下……” 赵嫣然愣了愣，侧头打量。月光从槐树枝桠间漏下来，照在那猴脸人的脸上，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，两只猴眼却亮晶晶的，透着一股精明劲儿。“什么？你有话讲？”赵嫣然警惕地问道，手依然没放下。 那猴脸人点点头，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赵嫣然，喘着粗气说：“我……我叫王猴，王侯的……王，猴子……的猴。我不是敌人，我想……拜见赵嫣然姑娘。” 赵嫣然哼了一声，没动，但拳头却松了松。“拜见？”她拖长了调子，“你刚才想干啥？打劫？” 王猴连连摆手，剧烈地喘着气，好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。“不……不是的，姑娘，小的……小的有眼不识泰山，刚才……刚才是以为什么身份来的，我……我记错了。”他眼神闪烁，但还是诚恳地说，“我……我听人说起过赵嫣然姑娘，说姑娘英勇无畏，武功盖世，小的……小的今日一见，果然名不虚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