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毅蹲在废弃的摩托车上，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滚动新闻标题，嘴角抽搐了几下。生化危机？全球沦陷？这他妈不是演习吧？

三天前，他还在市第一人民医院，穿着白大褂，处理着诊室里一具浑身是血的非典病人。当时他还对着戴口罩的同事说，这年头，剧本都不敢这么写。谁知道，真的就他乡遇故知了——还是全世界遇故知。

从大城市逃回来，花了整整两天。路上堵车，超市物价飞涨，感染者越来越多，根本不像新闻里说的那样，日子很快就能过去。许毅亲眼看见一所大学的门卫，变成疯子一样冲向学生宿舍，手里的锤子挥舞得像筛糠。幸好他车技好，绕着走，躲过一劫。

现在，他躲在老家小镇的巷子里。老家是六线小城，倒比大城市干净多了。但许毅觉得，这干净是多此一举。他摸了摸怀里，揣着从药箱里翻出来的抗生素和碘酒，还有一把水果刀——这是他临时配的“防身武器”。

“许毅，出来！昌哥喊你了！”巷口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许毅心头一紧，躲得更深了。昌哥是他发小，镇上二手家电店老板。这会儿还开家电店？许毅觉得不像话。

“谁啊？”他隔着墙头喊过去，声音尽量装得又怂又远，“我在这边……”

“这边！”一个粗壮的身影撞进巷口，手里还拎着块半死不活的电视。是昌哥，脸上灰头土脸的，胡子拉碴，但眼睛亮得吓人，“许毅！快出来！老市里出事了！死人了！”

老市区是镇上的富人区，现在据说已经封锁了。许毅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老市区有个病人，是传染病医院的医生，前两天还发微信问他，能不能帮忙买点氧气瓶。

“昌哥，出什么事了？”许毅小心翼翼地问。

昌哥喘着粗气，把电视往旁边一踢，指着巷子深处：“没事没事！就是……就是老市里的人都变成怪物了！跑出来好几个！快走！再不走就来不及了！”

怪物？许毅脑子里闪过医院里那些非典病人的样子。变异了？他摇摇头，觉得荒诞。但眼见昌哥一副要呕的样子，还是跟着他往巷子深处跑。

两人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，终极目的是一栋废弃的小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