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刮过废弃的街巷，卷起地上的尘土和几片已经干枯发黑的树叶。许毅抄紧了手里捡来的铁管，汗水顺着太阳穴滑进眼睛里，带着一股铁锈和泥土混合的怪味。他刚躲过一拨子像狼一样嚎叫着追来的东西，浑身都被汗浸透了，后背的布料黏糊糊地贴在皮肉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不止一个。许毅脚步加快了几分，没头没脑地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。巷子尽头堆着几辆被砸烂的电动车，其中一个车筐里还散落着几瓶空饮料瓶，和他手里这根捡来的铁管一样，都是 disadvantages 在末世里能稍微壮点胆的玩意儿。

“前面有人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喊道。

许毅心头一紧，反应极快地扑倒在街角一堆废弃的纸箱后面，用尽全身力气把铁管横在身前。他屏住呼吸，侧耳听着动静。

“妈的，肯定是个活人，赶紧吼出来！”另一个声音带着不耐烦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咔嚓咔嚓地踩在碎石路上，像几只随时准备扑食的野猫。许毅的心脏擂鼓一样狂跳，手心里全是汗，几乎要握不住铁管。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脑子飞快地转着念头。硬拼肯定没戏，对方明显是成群的，而且看样子已经饿疯了。

巷口的光线不太好，几束惨淡的太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刚好能模糊地看到几个影影绰绰的黑影。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动作畸形，嘴巴大张着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。许毅没看清他们脸上什么表情，但那股子凶狠劲儿，隔着几步远都能嗅到。

“那个……我什么都没干……”许毅从纸箱后面探出头，声音尽量压低，带着刻意模仿的颤抖，“我就是路过……”

“路过？！”为首那个沙哑的声音嗓门陡然拔高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许毅脸上，“少废话！露出头来，当老子看什么笑话呢？”

许毅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慢慢把头抬起来。巷子里光线昏暗，对方又离得远，他看不清他们的脸，只能感觉到那几个黑影正死死地盯着他，嘴角咧开的弧度说不出的森森然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许毅话没说完，就看到几个身影动了。他们不是朝着他冲过来，而是绕着巷口打转，像是在搜索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