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师傅您跑偏了

李二狗舔了舔嘴唇，狗尾巴草在他嘴里嚼得有点发苦。他 usual routine 是在酒楼门口转悠，看看有没有漏菜掉下来的，运气好了能捡到个馒头或者半块肉。今天这酒楼格外扎眼，门口挂了个红彤彤的大牌子，上头用歪扭的字体写着“醉仙楼”，旁边还画了个画着CBD脑袋的胖道士，就差没注明“此楼不收狗”了。 “咕噜噜。”他又咽了口唾沫。画上的胖道士，眉飞色舞地举着酒杯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看着就跟活物似的。李二狗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门夹得有点变形的黄牙，他娘的，该不会是给那胖道士送的分身吧？看着也像个人样。 正icianly，这时候一个破锣嗓子从酒楼里飘出来：“那个谁！你这身破破烂烂的，站门口勾人胃口呢？赶紧滚蛋，再站下去下次连门边儿都摸不着！” 李二狗哼唧了两声，缩了缩脖子。这泼皮他认识，外号“二愣子”，脾气火爆得跟夏天烧红的瓦片似的。他本来想缩头就走的，可那画上的胖道士又晃得他眼花。不行，得凑近点看，这画得花多少钱画的？里面的小姐们肯定穿得比他娘的貂皮袄还好看！ “二愣子大爷，我……”李二狗想讨要个好脸色，可话到嘴边又打了个嗝，半句话憋了回去。 “哑巴了？”二愣子斜眼瞅他，“识相的赶紧滚，耽误老子生意，揍你没商量！” 李二狗一咬牙，眼珠子一转，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往二愣子脚边一扔：“大爷，给你。” 二愣子弯腰捡起来一看，脸唰地就黑了。“嘿，这不是你上次丢的破碗嘛！”他嗓门更大了，“捡到东西不赶紧声明，私藏是吧？给我站这儿三天三夜，跟这碗一起晒太阳！” 周围的人一阵哄笑。李二狗撇撇嘴，这破碗是他揣着当饭碗用的，丢了还指望捡回来？他哼哧哼哧爬起来，正想走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酒楼里走出来个人。 那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，背着手，眯着眼睛，正往街边一站。他手里拄着一根磨得跟镜面似的竹杖，杖头还盘着两条小蛇，蛇信子发出“嘶嘶”的轻响。 周围顿时安静了。二愣子缩了缩脖子，其他泼皮也全堆眉耷眼地看着那老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