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念经的乌龟有点吵

李二狗叼着根狗尾巴草，晃晃悠悠溜到街角，对着空气比划了两下，嘴里咿咿呀呀哼哼唧唧起来。 “天灵灵，地灵灵，小二狗我……” 他咂咂嘴，摸出块王员外灶上偷来的烧鸡残渣，啃得满嘴流油，“……想吃肉，想吃肉……” 正哼得带劲，一只脏兮兮的乌龟“噗通”一声掉他脚边水洼里，溅起一水花。乌龟壳黑乎乎的，上面布满裂纹，夹着几片枯叶子，像张破破烂烂的宣纸。 李二狗皱眉，“嘿，哪个缺德玩意儿把乌龟扔这儿？” 他弯腰捡起，刚想一脚踹进旁边的垃圾桶，乌龟突然撑开四肢，鲤鱼打挺翻了个面，一双小绿豆眼睛滴溜溜转，直勾勾盯着他。 李二狗一愣，“你……你会说话？” 乌龟瘪瘪嘴，伸出小短腿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李二狗，发出“哑——哑——”的怪音。它脖颈一伸一缩，像根生锈的风箱，喷着粗气：“本神乃九天雷音寺走失诵经小龟，法号……咳咳……法号清风。你……你叫什么？” “我叫李二狗。” 李二狗咬着烧鸡渣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你个死乌龟，蹲在这儿吓唬谁呢？” “我……我这不是遇见你，想……想请你去雷音寺……呃……接我回去。” 清风龟上气不接下气，“不过，我……我饿！你……你有吃的……吗？” 李二狗眼珠一转。他兜里就剩那块烧鸡残渣了，但看这乌龟一副饿得眼冒金星的样子，倒也可怜。他啃了半晌，还剩个鸡腿骨呢。 “行啊，能吃饱不？” 李二狗把鸡腿骨往乌龟面前一抛，“吃吧吃吧，吃完就跟我说去哪儿接你。” 清风龟一个箭步冲上去，咔哧咔哧啃起来，兔子都吃得比它香。啃了两口，它又抬起头：“谢……谢谢你。不过，我……我还要念经呢！” “念什么经？” 李二狗踢了踢脚边的水洼，“别念什么‘闻道心法’、‘九转还阳诀’，听着就累，我耳朵都起茧了。” 清风龟一愣，随即脖子一扬，开始念：“天呐地呐，佛祖在上，弹指一挥间，小龟要回家……” 李二狗听得直摇头。这念经的调调，跟他平时哼的小调有几分相似，都是哆来咪发嗦，但内容差远了。他喝了口旁边破碗里的剩水，咂咂嘴：“行行行，念吧念吧，念完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