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阴阳果

林凡扒着窗户往外瞧，嘴里叼着半截狗尾巴草，眉头拧得死紧。这第小三清观的药圃，他没几年白伺候了，可今天这事儿，把他给整不会了。 掌灯真人端着紫砂壶过来，在后院踱步，嘴里咕哝着：“林凡，你说你，怎么搞的？这阴阳果，我攒了一整个季度，想着今年能炼出点好丹来，没成想……”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收起草，躬身：“掌灯真人，您说。弟子……弟子不是故意的。” “故意的？”真人冷笑一声，指着地上的几颗果子，“这三颗阴阳果，一边白，一边黑，你让老夫说，这是阴是阳？老夫这丹炉，是白是黑？你要是炼丹的货色都跟这果子似的，你是不是该挪挪窝去后厨炒菜？” 林凡欲言又止。他手贱，在山脚下捡了颗野果子，看着挺像阴阳果，就揣兜里了。谁成想，这玩意儿里头是两半，一半白，一半黑，泡在水里，颜色还一层层扩散，贼难看。他试了两次，火候、药引子都照搬正经功夫，出来的丹药就一股子怪味，像醋泡大蒜似的。 “真没辙了？”真人盯着那几颗果子，眼睛里像是进了砂子，“你小子，别告诉我，你炼丹的时候，脑子也跟这果子似的，一半清醒一半糊涂？” 林凡汗都下来了：“弟子……弟子再试试！” “试试？你试了半天，不就还是这么个结果？”真人一甩袖子，“行了行了，别在我这儿耗着了。老夫要去前面歇着了，你跟老夫说，这丹药还能再邪门点不？不然你这日子，老夫可掺和不了。” 林凡应着，心里直盘算。这阴阳果是山下的，他怎么知道它跟真货不一样？可要他撒谎，说那是真丹药，他又没那本事。再说了，要是被真人查出来，轻则打板子，重则…… 林凡一咬牙，转身就往回跑。 刚进炼丹房，就听见旁边传来咋咋呼呼的声音。 “林凡！你跑啥跑！你不说这丹药今儿个有进展吗？我等了半天了！”一个粗嗓门在喊。 林凡脚步一顿，回头一看，是师兄赵石，他那二愣子师兄。赵石正蹲在丹炉边，手里还拿着个铜勺，上面沾着点黑乎乎的玩意儿。 “赵师兄，我……”林凡刚想解释。 “别跟我解释！”赵石眼睛瞪得溜圆，“那碗丹药，我闻着就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