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幻灵觉醒

“又来了。” 老和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无奈。 林焲头也没回，手里的破扫帚还停在半空。这破庙就他一个住客，老和尚年纪也大了，擦擦桌子、铲铲灰的活儿，大部分都他包了。 “怎么？又嫌我慢？”林焲嘴上抱怨，手倒是动了起来，把角落积了些灰尘的蒲团扫了扫。 老和尚在最里面的禅房桌上敲了敲，发出笃笃的响声。“不是嫌慢。是嫌你……总是魂不守舍的。” 林焲动作一顿，慢慢转过身。老和尚正坐在桌边，手里拿着个粗瓷茶杯，慢悠悠地喝着水。 “我魂不守舍？”林焲挑了挑眉，“不像啊，我这是在认真干活。” 老和尚放下茶杯，杯底跟桌子碰撞发出清脆一声。“干活？你扫了半天，那堆灰尘还在那里呢。” 林焲：“……” 得，知道还是知道。林焲走过去，顺手抄起旁边搭着的簸箕，把那堆灰尘一簸箕扫了出去，正巧落在一旁的野狗头上。 野狗汪地叫了一声，缩了缩脖子，但没走。 林焲也不在意，重新拿起扫帚。“知道了，知道了，我就是……就是有点烦。” 烦什么？ 他其实也不知道烦什么。就是觉得心烦，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。每天重复着同样的生活，帮老和尚干活，看天，看山，看云，看夕阳……这种感觉，他已经重复了快十年了。 十年啊！ 老和尚说他托生在这棵古木里，时间好像在他这里慢了。 没人说得清他到底是不是林焲，或者说，他到底是什么。老和尚只说他有灵性，适合修行，就收留了他。 灵性？林焲觉得自己没那么灵性。他连怎么跟人正常说话都费劲，更别提修行了。 “到底怎么了？”老和尚见他神色不对，又问了一遍。 林焲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摇摇头。“没什么，就是想起以前的事了。” 以前的事？ 老和尚皱了皱眉。“你还记得？” “记得一点点。”林焲看着窗外，“那时候好像……好像不是我。” 他总觉得，自己好像不是这副身体的主人。这具身体太虚弱，太容易累，力气也小得可怜。但他确实能感觉到，身体里好像有某种力量在流淌，虽然微弱，但真实存在。 就像……就像身体里住着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灵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