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暗流涌动

老张蹲在县衙大堂的台阶上，啜着粗瓷茶碗里的淡茶水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这破地方连茶壶都是带豁口的，喝着都费劲。他眼盯着堂下文书们一阵瞎忙活，脑子里却转着昨儿查的县志。那本发黄的线装书，翻来覆去就那几页透着玄机，什么“景云镇蛇妖作祟”，什么“三年一现的麒麟兆头”，还有段颠三倒四的记载，说什么“钦天监夜观天象，却遭雷劈，死无葬身之地”。 嘿，老张咂摸着嘴，这些记载怕不是瞎编的。他这无品师爷不好当，不是跑断腿催税，就是应付那些告状的刁民。偏偏这青石县，是真叫一个邪性，没收过几天消停日子。前两天城南闹蛇，家家户户闭门不出，今儿北乡又有人喊见了麒麟——搁现代，这都得上头条啊，可这儿呢？直接被当成神神叨叨的疯话。 “师爷，”一个文书跑上来，脸上带着几分不安，“刘老爷找您。” 老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刘老爷是谁？青石县首富刘坤，外号刘屠夫，靠开当铺发家，专收乡下穷人的卖身契。这小子没少在县衙门口搅事，老张倒不至于怕他，可这刘坤最近有点怪，天天往县衙跑，神神叨叨的。 他跟着文书来到县衙侧厅，只见刘坤正对着个泥塑的麒麟像磕头，嘴里嘟嘟囔囔不知念叨啥。老张咳嗽一声：“刘老爷，有什么事？” 刘坤猛地回过神，脸上挤出个谄媚的笑容：“师爷，这不是最近北乡出了麒麟兆头嘛，我这当铺做了些金麒麟的押票，想着沾沾喜气，您看……” 老张眼珠一转。金麒麟押票？嘿，这刘屠夫倒是会打算，借这麒麟兆头，把他那当铺生意吹得天花乱坠。他哼了一声：“刘老爷，祥瑞之事，得讲究。你那玩意儿，怕是玷污了麒麟祥瑞吧？” 刘坤笑容僵在脸上：“师爷，可这……” “我想看看你那些金麒麟押票，”老张打断他，“要是做得太过分了，别怪我不客气。这青石县的天子威严呢？” 刘坤脸色一白，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叠帖子，奉上：“师爷请看，都是些乡下百姓拿家产来当的，我这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又被老张抬手打断。 老张随意翻了两页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金麒麟做得那叫一个花哨，龙飞凤舞的纹饰，金银线织就，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买得起的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