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心果顶着俩黑眼圈，从沙发上爬起来。早上八点，法定睡眠时长还没到，她感觉眼皮像挂了俩铅球，沉甸甸往下坠。衣柜里翻出件鹅黄唐装外套套身上，扣子扯到第五颗，手一抖，啪嗒掉地上了。她没去捡，弯腰去够裤腿，结果因为睡得乱，裤子是反着穿的。

“我靠！”白心果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吼了一嗓子，赶紧去系扣子、翻正裤子。折腾了半分钟，她才勉强弄利索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厨房冲。昨晚沈慕言买了包牛奶，还在冰箱里放着，趁热喝了再说。

厨房水槽里全是泡面盒子和油污，白心果顺手捞起洗碗布就擦。刚擦完手，就听见玄关传来啪嗒一声，像是有人把鞋柜门给踢开了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跑到门边，扒着猫眼往外瞅。

好家伙，沈慕言站在门口，一手拎着个公文包，一手还端着个咖啡杯，正歪着头问她：“没看见我在忙吗？”

白心果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 countered，“忙着拯救世界呢？还是忙着给昨晚的牛肉面超度呢？”

沈慕言挑眉，不紧不慢地走进来，咖啡杯放在柜台上，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。“都没。只是回来拿个文件，顺便看看你死没死。”

“我当然死不了，”白心果嘟囔，“你才刚走，我就能三下半夜自动启动，这就是生物的顽强生命力。”

沈慕言闻言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没说话。白心果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转回头去拧开水龙头，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好几口凉水，才缓和点。

“今儿起晚了？”沈慕言把公文包扔在玄关的空位上。

“是啊，”白心果舔舔嘴唇，“昨晚我妈突然打电话来，说楼下鱼缸的锦鲤翻了，让我赶紧回去看看。结果回去之后发现他们一家子都在，就拉着我在他们家吃宵夜到半夜。”

沈慕言哦了一声，开始换鞋。白心果凑过去看他的鞋子，发现是那双他去年生日闹着要买的皮鞋，刚擦得锃亮。

“你这双鞋，每天比我还爱干净。”白心果忍不住吐槽。

沈慕言低头看了她一眼，弯腰把鞋放进鞋柜，顺手帮她把掉在地上的扣子捡起来。“你也不差。”

白心果脸一红，踮脚把扣子接过去，“就因为早上手抖，扣子才掉的，我保证下次不会再这样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