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心果顶着俩黑眼圈，从沙发上爬起来。早上八点，法定睡眠时长还没到，她感觉眼皮像挂了俩铅球，沉甸甸往下坠。衣柜里翻出件鹅黄唐装外套套身上，扣子扯到第五颗，手一抖，啪嗒掉地上了。她没去捡，弯腰去够裤腿，结果因为睡得乱，裤子是反着穿的。

楼下传来汽车鸣笛声，她一个激灵，手忙脚乱扣好扣子冲出房门。小区门口，一辆黑色宾利平稳停住，车门打开，沈慕言走了下来。他穿着熨烫妥帖的白衬衫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骨节分明的手腕露在外面，手里拿着个牛皮纸 envelope，正低头看手机。

白心果觉得沈慕言这形象，活像个教科书里走出来的优质男生。冷淡，克制，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贵气。她小跑过去，差点一头撞在他身上。“沈……沈哥，早啊。”她声音发虚，像被门夹了舌头。

沈慕言抬眼看了她一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。“早。”他声音也淡得像凉水，“上车。”

白心果挠挠头，这男人说话怎么跟刻在石头上似的。她往驾驶座那边看了看，又回头对着宾利本身，小声问：“你……你自己开车？”

沈慕言没说话，直接拉开副驾驶后座。白心果心想这车咋没B柱儿啊，坐下去一看，后座竟然空着，只有个小茶杯放在杯托上，冷气唰唰地冒出来。

“你坐前面。”沈慕言指了指副驾驶。白心果有点犹豫，前面坐着司机啊，她坐过去像什么意思？转念一想，坐后面也能偷瞄沈慕言不是？如果不小心靠太近……会不会被他发现自己在偷看？

还没想完呢，沈慕言已经绕到前面坐好了，发动汽车，那平稳的油门声让她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。他姿态太标准了，一只手握方向盘，另一只在腿上交叠，手指关节清晰，手腕轻轻搭在中控台上。阳光从车窗斜照进来，他侧脸的轮廓被镀了一层金边，白心果看得有点走神，差点忘了自己为啥上车。

车子平稳地滑入早高峰的车流。白心果紧张地攥着安全带，手心全是汗。沈慕言全程没看她一眼，也不知道在听什么广播，车里的气氛冷得能结冰。

快到公司楼下时，沈慕言把一个东西放在她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