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诡医

许浩这会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呢。窗外华灯初上，楼道里回荡着晚归年轻人的吵吵嚷嚷，他倒是没觉得烦，自个儿在脑补昨天看的修仙小说，里头有个老实主角，就是他这么个摸样，结果修到大成，吓死了一票人。 “滴滴滴——” 手机突然跳出来几个未读短信，他这才回过神，掏出来一看，是老主顾李四催修电脑。许浩叹了口气，打字回过去：“刚完工，晚上过去给你。” 李四那人，有点怪。三十多岁，独居，平时不怎么看人，但在许浩修电脑那会儿，总能问出点不着边际的问题。上次许浩给他修显示器，他摸着散热片问：“兄弟，这转啊转的，是不是得有灵魂？” 许浩当时就愣了，后脑勺嗡嗡的，老老实实说：“散热用的，没灵魂。” 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新消息，是李四回复的：“哦，是吧。那我按我的理解改改看，没差。” 许浩看着这行字，心里直犯嘀咕。 晚上七点，许浩骑着二手电动车到了李四家楼下。这楼房子有点偏，楼道灯昏暗，他按了防盗门指纹锁，没一会儿，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 屋里光线不错，李四一个人坐在沙发上，表情那种……怎么说呢，就是那种“我好像知道你要干什么，但我不想拆穿你”的表情。客厅茶几上放着一台主机，屏幕亮着，正卡在开机画面。 许浩推过去，打开机箱检查，果然是主板虚焊。“这玩意儿……有点坑。” 许浩用的是最传统的焊接法，焊锡连着，导线没断。李四凑过来看了看，突然伸手摸了摸许浩的脸颊，“疼不疼？” 许浩一激灵，往后缩了缩。“呃，不疼。” 他下意识想问这家伙又想干啥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上次他修冰箱，李四也摸他脸，说“气色不好，缺阳气”。 “给你。” 李四把一个红彤彤的小绒苹果塞过来，“补阳气用。” 许浩下意识接过来，闻了闻，一股苹果的甜味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异香。他正琢磨着这是哪儿买的，突然觉得眼皮有点沉，迷迷糊糊就靠在了主机箱上。 “许浩？许浩！” 李四拍他肩膀，“别睡啊，我帮你烧点东西。” 许浩迷迷糊糊睁眼，看见李四正架着一口小砂锅，炉子火苗正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