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少年与谜团

老王头在炕上翻了个身，脸朝下憋着股气，像头被惹毛的毛驴。外头天刚蒙蒙亮，鸡嗓子还没叫唤，但老王头心里头那股火，烧得正旺。 “我呸！一群酒疯子，喝醉了胡说八道，他娘的……”老王头把脸埋进被窝里，被角都焐温了，可他愣是咬着牙不吭声。昨晚那帮锣鼓匠又来撒野了，对着满村人唾沫横飞，什么“云里神仙会看家”，什么“凡人只要心诚就能见”，把个老实巴交的老王头给忽悠得直搓下巴。 “见个鬼！”老王头重重地哼了一声，翻身爬起来，劈里啪啦把旱烟锅里的烟灰磕得稀碎，“老子的腿脚还硬朗着呢，上天上云里头找神仙？他娘的，简直是天方夜谭！” 可转念一想，那帮老东西说得煞有介事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老王头心里头就像被猫抓了似的，痒痒得很，那股子倔劲儿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老子今天就跟着你們看看，天上到底有啥玩意儿！ 老王头卷起裤腿，抄起家伙就往村口走。他那根用了多年的顶门杠，油光锃亮，一看就是经常用的。他一边走，一边嘟囔：“反正村里活儿也少，不如去整整那帮老醉鬼……呸，老混蛋。” 刚到村口广场，就看见那帮锣鼓匠还围着几个看热闹的村民，唾沫横飞地念叨着什么。老王头上去就是一顶门杠，把个鼓槌子砸得粉碎。 “都少他娘的胡说八道了！我老王头今天就陪你们好好见识见识！”老王头脖子一梗，眼睛血红地瞪着那帮老东西，“什么神仙，什么云里头，我今天就上天去，让你们看看神仙到底长啥样！” 那帮锣鼓匠被老王头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，一时竟不知所措。村里的老人赶紧上来拉架，劝老王头少喝了点酒，别冲动。 “王老哥，你发什么疯啊？这天上……天上哪是咱们能上去的？”一个老人苦笑着劝道。 老王头根本不听，他一把甩开老人的手，指着天上的云彩，声如洪钟：“你们看！天上那朵白云，像不像一个羊？我今天就上天去，看看云里头到底有没有神仙！” 那帮锣鼓匠见老王头犟得像头驴，气得直哆嗦。一个醉醺醺的锣鼓匠指着老王头的鼻子骂道：“你个老混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