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了声还在耳边嗡嗡作响，林深捏了捏眉心，这鬼天气，黏糊糊的，让人头都发胀。他拐进那条窄巷，巷子深处有个小小的茶馆，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木牌，写的“清风茶馆”四个字，笔力歪斜，日子久了，墨迹都快蹭没了。就是这儿了。

推门进去，一股子不大不小的暖气扑面而来，茶馆里坐着三三两两的人，有老年人下棋，有年轻人对着手机傻笑。林深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，要了一壶普通的绿茶，看着窗外巷子里的阳光一点点爬进来，心里头有点发空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旁边响起：“你也喜欢待这儿？”林深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素白连衣裙的女孩子坐在旁边，朝阳的光线正落在她身上，头发像染过一样，是那种很柔和的棕色。

林深愣了一下，还没反应过来，那女孩子已经笑了起来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“别害羞，看你样子挺认生的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但特别有穿透力。

林深嘴角抽了抽，挠了挠头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就是喜欢这儿安静。”

“安静？”女孩子挑眉，“这儿哪是安静，是死气沉沉好吗？”她搅动着面前的茶杯，茶水漾起一圈圈波纹，“我倒是喜欢热闹，至少人家还能笑出声。”

林深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，这女孩子说话的方式，和他认识的那些人都不一样。他忍不住开口：“那你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儿？”

女孩子愣了一下，随即低下头，轻轻扯了扯衣角：“没什么，随便看看。”

林深沉默了一会儿，又开口：“我叫林深，你呢？”

“我叫程清瑶。”她抬起头，眼睛亮亮的，“你呢？”

林深想了想，报上自己的名字。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，从天气谈到书籍，从电影谈到音乐。林深没想到，这个看起来文静的女孩子，居然对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的见解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：“小瑶，别跟这个……林先生乱说话。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站起身，走到程清瑶身边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林深这才注意到，那老太太脸上布满了皱纹，眼睛却很慈祥。他站起身，对着老太太点了点头：“林深，见过张奶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