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了声还在耳边嗡嗡作响，林深捏了捏眉心，这鬼天气，黏糊糊的，让人头都发胀。他拐进那条窄巷，巷子深处有个小小的茶馆，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木牌，写的“清风茶馆”四个字，笔力歪斜，日子久了，墨迹都快蹭没了。就是这儿了。

茶馆里人不多，只有两三个老主顾在角落里高谈阔论，烟雾缭绕的。林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要了壶普通的绿茶，自顾自地搅动着杯里的茶叶。茶味淡淡的，根本镇不住心头的烦躁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的风铃叮当一响，一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走了进来。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，眉眼弯弯的，笑起来像月牙儿似的。女孩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布包，走到林深对面的空位坐下，把包放在桌上，轻轻晃了晃脑袋，似乎在摆弄什么。

林深下意识地看过去，心里莫名一跳。那女孩的脸，和他记忆里的程清瑶有七八分像。同样的眉眼，同样的弧度，只是颜色更深了些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再看时，那女孩已经转过头，正对着服务员点单。

林深的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。他想起那天在图书馆，程清瑶也是穿着类似的裙子，也是这样的笑容。他当时就觉得自己撞见了鬼，可现在看来，或许只是长得像而已。可无论是不是，这个发现让他心里一百个不舒坦。

服务员端来茶，女孩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吹，然后抿了一口，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。林深看着她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程清瑶说过的话，想起她那句“莫离”。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上前打招呼，也不知道如果打招呼了，该说些什么。

就在这时，女孩似乎发现了林深在盯着她看，转过头来，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。她的眼神很清亮，像山里的泉水，能映出人心底的秘密。林深的心跳突然加速，他低下头，假装在看桌子上的茶杯。

“你认错人了。”女孩的声音轻轻响起，带着一丝无奈，却又很温柔。

林深猛地抬起头，对上她那双清澈的眼睛。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“你看我像谁？”女孩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，微微皱了皱眉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