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夏天，知了在窗外没命地叫唤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烤焦。林深坐在电脑前，屏幕的光映着他疲惫的脸。手里的鼠标，指针在表格上磨得发秃。他盯着密密麻麻的数据，感觉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猪，动弹不得。这已经是他在这家公司待的第三年，拿着不高不低的薪水，干着不好不坏的工作。生活像一条死水，他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。

「嘀嗒，嘀嗒……」时钟的秒针在桌上敲得人心烦。下午三点，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，空调吹出来的风，带着一股子灰尘的味道。就在这时，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。

林深抬头，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，推着文件车走了进来。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她身上投下一道晃动的光斑。她停下脚步，疑惑地看着走廊尽头那个背对着她，正埋头苦干的年轻人。

「啊，林深是吧？这是你要的资料。」女生把文件递过来，声音清脆。林深闻声回头，一眼就看见了那张脸。干净得像张白纸，眼睛大得像没睡醒，鼻梁挺直，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。程清瑶，公司新来的实习生。

他接过文件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包装边角。那一瞬间，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心脏。世界突然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窗外隐约的汽车声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喉咙发干：「谢……谢谢。」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。

程清瑶被他突然的反应逗笑了，眼睛弯成月牙：「你怎么了？像是发现了新大陆。」她走进工位，顺手倒了杯水递过来。

林深接过水杯，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。他看着程清瑶在键盘上敲打，手指快得像在跳舞。阳光洒在她侧脸的弧度上，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。他鬼使神差地问了句：「你叫程清瑶？」

「对啊，你呢？」她头也不抬，认真敲着。

「林深。」他盯着水杯里晃动的倒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觉得自己像只风筝，断了线，找不到方向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深总能在不经意间看到程清瑶的身影。她会在茶水间里和同事说笑，会在电脑前认真研究资料，会在加班时偶尔趴在桌上打个小盹。她的笑像阳光，能驱散他心头的阴霾。他会找借口和她说话，问她问题，听她讲学校的趣事，聊喜欢的明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