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新租客又来了

哎哟喂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！老王把米酒碗往藤椅扶手上“啪”一拍，站起身来。这声音一大，门口围观的租客都安静了，纷纷往他身后挤，想看看又是什么新鲜事儿。“王哥，您快过来看！”喊话的是住在二楼的李婶，她尖着嗓子，指着门口傻乐。 老王眯起眼，顺着李婶手指的方向瞅去。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瘦瘦高高的姑娘，梳着简单的马尾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鹅黄色的T恤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半旧的行李箱。最扎眼的是她脸上那道长长的疤痕，从额角一直划到鼻梁，像把刀子割上去的，不过好在已经淡化了不少，没把整张脸毁容。 “哟，这不是小燕子吗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插了进来，带笑带损，正是住在三楼的纺织厂下岗女工刘寡妇。她歪着头，露出一口黄牙，上下打量着姑娘，活像在审视一件便宜货。 那姑娘闻言，脸色一白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警惕地盯着刘寡妇。老王心里暗笑，这刘寡妇就爱欺负人，尤其看不得年轻姑娘，也不知道是嫉妒还是怎么着。 “刘婶子，你少说两句。”老王正色道，“这位是小张，来咱们这租房的。” “小张？”刘寡妇撇撇嘴，“又是来投机的？我看她这打扮，八成是做那种不正当职业的。” “去你的！”李婶性子直，一听就火了，“人家好好的姑娘家，来找王哥租房，关你屁事？再说了，你这牙口好点行不行，张口就是脏话。” 刘寡妇吐了吐舌头，不敢再嚷嚷，但还是不死心地凑到老王身边，小声嘀咕：“王哥，这姑娘看着眼生啊，是不是又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？” 老王没理会刘寡妇，转而问小燕子：“你叫小燕子？”那姑娘点了点头，声音细若蚊呐，“我……我叫张晓燕。” “行，小燕子，里面请。”老王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，“房费交了没有？” “交了……王哥。”小燕子从行李箱里掏出一张银行卡，递给老王，“这是押一付三，您先收着。” 老王接过卡，掂量了一下，点了点头：“行，我这就去给你安排。你住几楼？” “……我住一楼吧。”小燕子小声说，眼神有点闪烁，避开老王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