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王哥，你这房子又涨价了？”电话那头是老张，声音里带着点哭腔，像是蜡笔小新被他爹念叨时的调调。 我叼着烟，从沙发上的抱枕里抬起头，眯着眼，烟灰在灯泡下缭绕成一团。墙上挂着的电子价签，红笔圈出的数字戳得我心烦：“涨多少？三块五一平米？我这租金收得够低了，隔壁老李家房价都翻倍了，他那是地段好，我这是位置差，还沾着公厕呢。”我吸了口烟，ТУРЫ-ТУРЫ-地喷出来，在空气里划拉出两道白痕。 “不是，王哥，”老张的声音又小了下去，透着股子委屈，“是那几个大学生……” 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消息。那帮没出息的学生，租了我半年，现在这不学期快结束了，嫌我管得严，又想回爸妈宿舍住去了。我按规矩，提前一个月通知他们续租或者搬走，现在提前十来天，这就开摆了？ “怎么了？”我吐了个烟圈，声音有点懒散。 “说是要退租，明天就走，钥匙都还你。”老张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王哥，他们把房子弄得跟垃圾站似的，墙角的鞋套堆得比我还高，冰箱塞满了没洗的垃圾……你就别跟我客气了，该扣的押金，该罚的清洁费，通通给我扣！” 我嘴角抽了抽，这帮家伙，剔牙齿都能使出吃奶的劲儿来装可怜。想当年我刚当包租公那会儿，收个租客还跟捡钱似的，哪敢这么嚣张。 挂了电话，我皱着眉走到窗边，楼下的78号楼前，围着一群人，像看猴戏似的。我眯起眼，看见几个熟悉的身影——三个穿着校服的妹子，正和两个壮汉斗嘴。那两个壮汉，好像是之前收留的两个打零工的，一个叫王亮，一个叫赵强，都是地地道道的市井混混，但被我管的严严的，不敢在楼里搞出啥幺蛾子。 “王哥！王哥！”我冲着楼下喊。 那帮人听见声音，立马像受惊的兔子似的，丢下话题就往楼上跑。我摇摇头，这帮学生，没一个省油的灯。其中一个高个妹子还回头做了个鬼脸，害得我喷了口烟，呛得自己直咳嗽。 78号楼101室，我刚收了个叫林晓的姑娘。这姑娘长得挺俊，就是爱惹事，上次因为我规定不能在房间养宠物，硬是和我的猫大打出手，结果被猫抓破了手臂，在医院躺了两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