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古宅怨灵

老张头捏着个破罗盘，在巷子里左摇右晃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这破地方邪性，连我这套家伙都准不了了。”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脚边那家开了半辈子铺子的老药铺，窗户上糊的旧报纸还在哗啦作响。药铺老板王老五正坐在门槛上磕瓜子，瞅着老张头直乐。 “张师傅，又看什么风水呢？”王老五放下瓜壳子，“这巷子时隔了这么久，风水还能变？” 老张头嘿嘿一笑，指着对面那片黑漆漆的房子：“王老弟，你可别不信邪。我盯上那宅子有日子了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”他踮脚往对面瞧，那宅子门窗都钉着板子，墙皮剥了大半，像头被挖了眼的老虎。 王老五咂咂嘴：“那宅子不是早就荒着吗？听说以前住着一对主子，后来闹什么鬼，整个街坊都劝搬走了。”他摇摇头，“大概是我老头子胆小，晚上从不敢从那巷子过。” 老张头哼了一声：“王老弟你外行。这叫‘怨煞’，不是闹剧。今儿个我算明白了，是那宅子里的女人作祟。”他蹲下来摇着头上的罗盘，罗盘指针咔咔直转，最后死死钉在东南角。 王老五凑近了：“那咋整？这宅子眼瞅着要塌，要不找人给掀了？” 老张头往后一仰，吐了口唾沫：“掀了？那不是往枪口上撞？我瞅着，这宅子里的东西快熬出头了。” 巷子口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，老张头猛地抬头，脸色唰地白了。王老五也吓了一跳，俩人死死盯着东南角。只见昏暗的光线下，一个身影摇摇晃晃从阴影里踱出来，穿着老式旗装，头发散乱，手里还提着个绣花鞋。 那东西走到老张头面前，突然停住，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着他。老张头吓得往后一缩，差点把罗盘扔了。王老五捂住嘴，只感觉后背发凉。 “谁……谁啊？”老张头哆哆嗦嗦问道，手心里全是汗。 那东西没说话，慢慢转着圈，像是没头苍蝇。突然，它停在那堵斑驳的墙前，伸出手去够墙上的一个小破窗。等老张头和王老五缓过神，那东西已经不见了踪影，只留下一股若有似无的幽香和一阵冰冷的寒意。 王老五腿一软：“我……我去报官。” 老张头一把拽住他：“使不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