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镜中怪事

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主要是赵老五那副蔫儿吧唧的样子让他有点发毛。这年头，街面上能让人记一道的，要么是吃香的喝辣的阔老爷们，要么就是像赵老五这样，整天提着鸟笼，跟丧门星似的。可他今天这副模样，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，脸色更是蜡黄的，连走路都跟软脚猫似的，六神无主的。 信差也不管他，自顾自往里院骑，ojbk的甩了个响鞭子，马蹄子得得得地往巷子深处走。老张头咽了口唾沫，这事透着邪乎。前脚刚说完后巷那堆烂木头，后脚就看见这鬼样子，没点事儿吧？ 赵老五进了院门，哆哆嗦嗦地往自家屋里走。他那个爬满藤蔓的鸟笼就挎在胳膊上，鸟笼里的画眉鸟估计是被他晃悠得尿了，窸窸窣窣地甩着头，翅膀扑棱着，像是不高兴。赵老五也不管，眼睛呆呆地盯着地面走，脑子里估计全是浆糊。 老张头揣着手在巷口又待了好一会儿。他不是多管闲事，就是觉得事儿不对劲，总想看看会不会出啥幺蛾子。直到夕阳把巷子照得发白，赵老五才鬼鬼祟祟地从屋里溜出来，估摸着是想去后巷那堆烂木头那边看看。 老张头赶紧迎上去。“老赵，您这是……” 赵老五像是被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，眼神怯生生的，手一抖，鸟笼差点掉地上。“我……我这不是睡不着，出来透透气。”他声音干涩，眼神躲闪。 “睡不着？”老张头搓了搓手，“这天快黑了，您这双眼睛……” 赵老五猛地一拍大腿，两眼瞪得溜圆。“我……我就是眼花！昨晚子，我老婆子她……她怕黑，非要我给她装盏灯。我寻思着，灯泡可能旧了，白天就买了根新灯泡，想着天黑了给她换上。” 老张头心里更疑惑了。“这……” 赵老五突然压低了声音，凑到老张头耳边，气喘吁吁的。“可我……我刚才进屋，借着月光……就看见……我老婆子她……她背对着我……趴在炕上……脸……脸朝着我……” 老张头浑身一哆嗦，感觉后脖颈子都凉了。“老赵，您……您是说啥？” 赵老五摆摆手，又把声音缩得更小了。“我……我不是瞎说！那灯泡……就放在炕头边上。晚上换了灯泡，我寻思着坐会儿再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