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黑夜悬尸

老张头正琢磨着后巷那堆烂木头该什么时候清理，眼角余光瞥见街口熟悉的骡子信差骑着高头大马，后头还跟着个穿长衫、挎着鸟笼的瘦高个。信差在巷口骑慢了半拍，差点撞上拄着鸟笼拐杖的赵老五。 “瞅见没？是赵老五。”老张头咂摸着嘴，心里头咯噔一下。这赵老五，三天两头往城里送趟信，回回都鬼鬼祟祟的。今儿个这架势，看着不像送信，倒像是有啥急事。他眯着眼，瞅着赵老五拐进自家院门。 “啧，这玩意儿……”老张头嘟囔着，把茶碗往桌上一顿。他这院儿临街，半个院子都看得到后巷。赵老五那院墙，比谁都高，一般闲人根本进不去。可今儿个，老张头瞅见赵老五没进自家院门，反而不紧不慢往后巷那堆烂木头那儿去。 “搞啥名堂呢……”老张头心里犯嘀咕。他放下茶碗，抄起门后头那把用了多年的柴刀，蹑手蹑脚往后巷溜去。后巷黑灯瞎火的，一股子烂木头和牲口粪混合的酸臭味儿，老鼠在墙根底下窜来窜去， cartwheel滚动引得几只夜莺扑棱棱飞起来。 老张头就着微弱的月光，躲在一截烂砖后面，瞅见赵老五正蹲在烂木头边儿上，使劲儿往一堆黑乎乎的渣滓里扒拉。那渣滓看着就油腻，像是啥东西烧剩下的。 “赵老五，你这是……” 声音刚落，赵老五猛地回头，鸟笼在手里一抖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谁？！” 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撒腿就跑，就听见赵老五像是吓傻了，结巴着问：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 老张头这才把柴刀往地上一扔，扑通跪下：“赵五爷，是我老张头啊！我……我就是看着您这……” 赵老五这才反应过来，一把薅住老张头的衣领，把他拎到眼前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他妈不是个聋子哑巴？怎么不早说！”说着，他指了指那堆烂木头，“快，帮我把东西弄走！” 老张头顺着赵老五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头皮一阵发麻。就在那堆黑乎乎的渣滓正中间，一具人形的轮廓隐隐约约透出来。那轮廓穿着一身发黑的旧长衫，脑袋歪着，旁边还放着一个油光光的……骡子头？ 老张头一个激灵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