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某人的‘私人定制’

林薇觉得头脸都快被风刮掉了。凌晨四点零三分，手机屏幕自动关机，她最后看到的还是银行卡余额那一栏，永远停滞的数字——1块2。她想起昨晚对着电脑屏幕傻笑，说什么“顾太太的钱不是我的，是我的就该拿出来”，结果手一抖，转账界面变成了红字。 等她回过神来，发现自己连家门钥匙都插不进锁孔了。顾太太？现在她连顾太太的身份都维持不下去，至少今晚是。 手机是顾衍之的。林薇摸出手机，解锁密码是她的生日，0628。果然，屏幕亮起，九宫格消息提示全红。她点开，密密麻麻全是未读消息。 “林薇，你在哪？” “还没睡？发个定位。” “出来打个车，我顺路把你接回来。” “我饿了，你说几点到楼下？” “大学同学聚会，记得穿我给你买的裙子，很难得出去见。” 信息一条比一条重要，最后一条甚至扒了她的地址发来地理位置对比。林薇看着最后一条消息的时间，二十三点三十七分。当时她正拿着手机，漫无目的地刷着各路“女神”的动态，沉浸在自以为是的洒脱里。 她把手机扔得远远的，视线重新投向冰天雪地的街道。风太大了，雪花迷了眼，她分不清东南西北。手机没电彻底耍了个yarou，树影晃动跟鬼影似的，她心里直发毛。这要是真遇到个神经病，她一个弱女子…… 林薇摸到口袋，摸到了几张零钞，还有一张硬卡——顾衍之送她的护甲卡，限量款。她想起那会儿涂指甲油被她涂花，他气得脸黑，最后却还是抽了张卡塞给她。“下次别自己涂了，这玩意儿不便宜。”现在想想，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条有用的信息了。 她缩在小区门口的雕塑后面，冷得瑟瑟发抖。手机关机后，她彻底成了孤家寡人。银行卡余额决定了她今晚的结局——露宿街头。 “吱呀——” 雕塑旁边的单元门被推开，顾衍之抱着个暖宝宝走了出来。他穿着厚实的羊绒大衣，脖子上围着条米白色围巾，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，可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。 他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雕塑后面的林薇。夜色下，她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兽，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，那件他买给她的貂绒披肩还掉在地上，毛领沾满了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