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首次触电

王磊的咳嗽声刚落下，烟屁股的火星子就在烟灰缸里滋啦一声灭了。他眯着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凌晨四点半。得，再睡会儿吧，今儿是个好日子，不能睡懒觉。 可躺是躺不踏实了，脑子里像塞了团乱麻，乱的还不是别的，是昨晚上那部《黑玫瑰》，那叫一个带劲儿！虽然就那么回事儿，但搁他那破旧放映机里放出来，愣是把他给看嗨了。不光他，隔壁老李家的二小子，就是那个整天吊儿郎当的猴儿，也都在窗根底下竖着耳朵听，估计也没咋睡着。 “得，不睡了，该干living了。”王磊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博给穿起来，袖子还短了一截。拿着个小手电，就着微弱的晨光，往院子东头走。 东头有家小铺子，老板跟他熟，说是可以便宜借给他一上午的电。王磊乐得合不拢嘴，电费那是省着点儿用，现在一毛钱掰成两半花。到了小铺子，老板正趴在柜台后面打瞌睡呢。王磊把那红头绳捆得跟个小炮仗似的电线递过去，老板揉揉眼，哼了一声，就把电闸拉了拉，滋啦一声，灯亮了。 王磊赶紧把放映机从屋里拖出来，支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。胶片是他攒了好久才凑够的，全是些港片，黄的绿的都有，但那个年代就爱看这个。他找出《黑玫瑰》那卷，小心翼翼地装进放映机里，调整好镜头，对着天空。 “咔哒。”一声清脆的响声，放映机转起来了。雪花点在白墙上晃悠，接着，一道模糊的光影闪过，变成了人影。 “动了，动了！”王磊激动得像个孩子，赶紧去调焦。慢慢地，那模糊的人影变得清晰起来，女主角穿着红衣服，在雨里转圈，音乐一响，王磊就跟着摇摆，嘴里还小声哼着不成调的曲儿。 太阳慢慢爬上来，院子里的人陆陆续续醒了。有人打着哈欠，有人伸着懒腰，有人隔着窗户往这边瞅。王磊也顾不上瞎想了，全神贯注地盯着放映机，生怕它突然灭了电，那可就白搭了。 正放映着呢，突然，院里有人喊：“王放映员，快来看！你家煤气好像没关！”喊的是院里的老太太，嗓门大。 王磊一愣，赶紧往屋里跑。打开煤气罐，果然还在“呼呼”地往外冒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