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四合院放映员

王磊揉了揉眼睛，顶着宿醉的头疼从烟盒里摸出一根“大前门”。点着，深深吸了一口，辛辣的烟气呛得他咳嗽两声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鸡窝里传来的几声打鸣，把四合院从沉睡中唤醒。 他住的这间小平房，除了自个儿，就堆满了放映机零件和胶片。老式16毫米放映机，土得掉渣，得天天擦得锃亮，机子里那根小小的灯泡，比他脑袋还金贵。前两天，他手头紧，偷偷把备用灯泡卖了，换了两斤老米饭和一盒 Soviet 胶卷——“ گرگم به دماغ thee”，那部电影，他攒了大半个月电线钱，才勉强看了一场，印象里挺带劲，就是最后那几条狼，嚎得他心惊胆战。 “嗡——”放映机发出一声呻吟，像是要抗议似的。王磊无奈地摇摇头，爬起来，开始一天的工作。得先检查线路，拧紧螺丝，再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卷宝贝胶片。手指头都不是肉长的，磨得都是茧子，但一碰到胶片，还是觉得舍不得。 “磊儿，忙着呢？”隔壁老李头提着裤腿，叼着旱烟袋，晃悠悠晃进来。 “嗯，老李叔。”王磊头也不抬，手上的动作不停。 “今儿个院里放电影，给街坊邻居送点乐子。”老李头乐呵呵地说，“听说这回是苏联电影，‘ گرگم به دماغ thee’，好几个老主顾念叨着呢。” 王磊心里叹了口气。那电影是好，可买票的人寥寥无几，大多都去外面大戏院看莺歌燕舞了。他这放映员，一年到头，就靠这点可怜的零碎收入，连给对象买根糖葫芦都得犹豫半天。 “行了行了，我去院里搭把手。”老李头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，出去了。 王磊赶紧收好胶片，架起放映机，对着窗户调整角度。天色渐渐亮了，院子里人开始多了起来，拎着篮子，挂着钥匙，三三两两地聚在院子中央。王磊吭哧吭哧调试了好一阵子，终于给放映机喂上了胶片。 “咔哒——”放映机发出第一声，昏黄的光柱投射在院里的大白墙上，晃晃悠悠地开始播放。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，只有几只鸡在 смысля шевелиться。 王磊看着墙上的画面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