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小人物小日子

草垛里的味道酸馊又发霉，李佑皱着眉头动动僵硬的脖子，冷风灌进衣服里的窟窿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身上黏糊糊的是烂泥，不是土，黏稠得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，冰冷的触感直往骨头缝里钻。 妈的。 他低声骂了一句，首先确认自己没瘫痪。动了动手臂，活动了一下被压麻的腿脚，还好，都能动。只是疼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 记忆回来了，带着一股子血腥味和恐惧。中毒，然后被扔进阴沟？不对，好像是在某个宫斗现场，被人暗算了。他想不起是谁，也记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，只记得暗器无影无踪，意识沉入黑暗之前，全是冰冷的河水味。 “草包，还活着？” 一个粗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吓了李佑一跳，差点惊叫出声。他猛地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粗布麻衣，满脸横肉的汉子蹲在他旁边，手里还提着个破碗，碗里飘着几块黑乎乎的东西。 这汉子是谁？刚才怎么没发现自己？李佑心里咯噔一下，警惕地举起手，做了个不要动的手势。 “别怕，我没害你。”汉子似乎看出了他的戒备，嘿嘿笑了两声，“我是老赵，看你这身打扮，八成也是宫里出来的。嫌你碍事，想丢下河呢，后来想想，扔这儿喂野猪算了，干净点儿。” 宫里出来的？李佑瞳孔一缩。看来自己没猜错。只是这老赵……怎么看自己不顺眼？倒霉催了。 “多谢老赵出手相救。”李佑干笑一声，声音沙哑，“只是不知道，老赵怎么知道我没事？” “嘿，我在旁边收尸呢。”老赵晃了晃手里的破碗，“看你倒映在水里的时候，脸还冲着我呢。放心，我刚给你喂了两口，解了部分毒，不然这条命是真交代在这儿了。不过，毒解得慢，身子骨也废了，短期之内，别想动。” 解了部分毒？李佑心里一沉。看来自己中毒不轻。老赵这态度，怎么看都像是在看戏，又有点像……趁火打劫？ “老赵，你想要什么？”李佑巫婆颠神似的问道，心里把老赵骂了一百遍。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头。 “不多，”老赵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一点吃的，一点喝的，还有，你身上的东西，我帮你保管着，日后给你个去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