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临大唐

李佑第一次睁开眼的时候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多少只蜜蜂在同时嗡嗡嗡叫。他动了动手指，疼，而且很剧烈。这疼是提醒他还活着，不是那种死得透透的虚无感。 他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堆脏兮兮的草垛里，身上黏糊糊的，凉飕飕的。鼻子里塞着什么东西，呼出来的气带着一股子难以形容的馊味，像是泔水桶旁边的烂菜叶。他使劲儿一摇头，那东西就啪嗒掉出来，在他嘴里溅了一嘴。 “操……”李佑吸溜着嘴里的馊东西，牙齿上全是黑色。他这是怎么了？想记忆却像被塞了麻袋，空荡荡的，就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参加一个聚会，然后好像喝多了，再然后…… 喝多了？不像啊，他自认酒量还行，几杯下肚顶多脸红，不至于现在这样。等等，聚会？去哪儿了？对了，好像是在皇宫附近，说是什么……赏花宴？ 赏花宴，大唐皇帝的聚会？李佑浑身一个激灵。那地方不是普通人能去的。他脑子里一片混乱，都在想什么？他怎么可能会参加那种场合？他一个小保安，顶多就混个社会底层，吃吃喝喝还能怎么样？ 他挣扎着爬起来，顾不上身上的疼，踉踉跄跄往外走。刚走出几步，就看见几个穿着破烂、面黄肌瘦的人蹲在路边的垃圾堆里抢食。这景象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是长安城？怎么会是这个样子？ 他继续往前走，越走越觉得不对劲。路上的行人衣着参差不齐，有的穿着华服，有的衣衫褴褛，还有的扛着柴火、挑着担子，面带菜色。好多人手里都拿着锄头、铁锹，看样子像是在干农活。这不是长安，这简直是荒年！ 李佑心里咯噔噔跳，脑子里飞速运转。荒年？唐朝也有荒年？不对啊，他记得的历史书上，唐朝可不是这个样子。而且，这街上怎么还有这么多人扛着农具？看起来可都是成年人啊，不是什么工地搬砖的。 他看到路边有个卖烧饼的老头，正颤颤巍巍地推着小车。李佑走过去，蹲在小车前，看着那些黑乎乎、硬邦邦的烧饼，咽了口唾沫。 “大爷，”李佑咬着牙，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几张铜钱，递过去，“一个……烧饼。” 老头的眼睛浑浊，扫了李佑一眼，又看了看那几张铜钱，叹了口气，慢悠悠地拿了一个递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