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血染契约

王狗蛋越想越气，把剩下的几张招财符抠得稀碎。他往地上一扔，脚尖碾了碾，骂骂咧咧：“他妈的，老子辛辛苦苦挣点钱，跟玩儿似的就没了。那帮狗东西，开的是金店，穿的是貂裘，跟老子比，那就是穿开裆裤的叫花子跟百万富翁Battle。” 气劲儿上头，王狗蛋脑袋一热，抓起地上碎片往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上就砸。嘿，手一滑，符纸擦着树干没飞出去，反而往旁边一口破水缸里飘了。 水缸是镇上老王家的，不知道扔这儿多少年了，缸底结着厚厚一层青苔，水也浑得跟墨汁似的。王狗蛋自个儿琢磨：“老子今天晦气，丢钱了，晦气全扔这儿得了。” 他蹲下来，伸手往里掏那些符纸碎片。嘿，刚抓起来，就听见“哗啦”一声，水缸的缸沿豁开了道口子，水哗就漏了一半。王狗蛋吓一跳，手一滑，“啪”地一声把自己脸盆大的手掌按进了水缸里。 冰凉！底下还有点硬邦邦的。王狗蛋把脸盆按上来，一瞅，好家伙，底下躺着一枚黑漆漆的木牌，牌子是桃木的，巴掌大小，刻着几道看不懂的鬼画符。更邪门的是，牌子边上还挂着半截红绳，绳子另一头……系着根头发？ 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谁往这破缸里扔头发啊？鬼画符的？他伸手想撸绳子，嘿，手刚碰到头发，那头发就跟活物似的直了直，赶紧缩回去。王狗蛋一哆嗦，再伸手，那头发又猛地窜过来，扎得他指头疼。 “妈呀！”他叫一声，用力一扯，嘿，竟然没拽下来。那头发扎得死紧，像是焊在木牌子上了。 王狗蛋这回是真怕了，三下五除二爬起来，往巷口就跑。没跑两步，“咔嚓”一声，脚下一个趔趄，一刀 knife 削过膝盖，鲜血瞬间染红了一腿裤子。 他捂着腿，疼得龇牙咧嘴。就在这时，手一抖，刚才那块黑木牌从兜里掉了出来，正好落在他那摊位上。摊位上还剩着几件没卖出去的香烛，木牌一碰到蜡烛头，突然就冒出一股青烟，青烟里飘出几个扭曲的词儿：“血染……” 王狗蛋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跟被人打了一闷拳似的。他看着那块木牌，又看了看腿上的伤口。血，是血染了契约？ 后脊梁骨一阵发凉，他后脖颈子立马就冒了层冷汗。这破缸里到底是什么东西？那头发……会动？那块牌子……会说话？他今天这是倒了八辈子霉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