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残香犹在

沈碧落站在廊下，看着那对新人进了洞房，盖头被新郎一把掀开，红烛映着女子的脸，娇羞无限。周围宾客喧闹声传来，觥筹交错，正是洞房花烛夜的热闹劲儿。 她却觉得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，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茶香。这是她最后再喝的一杯茶，苦涩的回甘在舌尖蔓延。眼角有些发涩，她别过头，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的狼狈。 她的夫婿，是京城里炙手可热的大员，权势滔天。可谁能体会，她沈碧落不过是政治联姻中一颗被随意抛出的棋子。父母早逝，哥哥又当朝重臣，她被逼着嫁给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，理由无非是“门当户对”。 她性子犟，府里的主子们都不待见她。婆婆的眼泪，夫人的算计，一个个都让她如芒在背。如今，她要嫁人了，嫁到一个更广阔的牢笼里去。 “落儿，别不开心。”哥哥沈逸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无奈，“这里是你唯一的依靠，你要好好待他。” 沈碧落扯了扯嘴角，强颜欢笑：“我何尝不知道。只是……总觉得有些不甘心。” 沈逸之叹了口气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人生在世，求个平安就好。你不腻他，他就得对你好。你若不待见他，他自然也不会给你脸色看。” 话虽如此，可沈碧落心里清楚，在这深宅大院里，没有谁是真正自由的。尤其是她这种被家族抛弃，又没有足够势力的女人。 洞房内，烛火摇曳，映出昏暗的光影。她坐在床沿，看着面前盖着红盖头的夫婿，心中五味杂陈。他身上的气息很淡，几乎让她分不清他是谁。 突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她抬头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喜服的女子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，正是她名义上的婆婆。 婆婆一把将她扶住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娘，你怎么在这？”看她的样子，显然是被外头的人发现她没有进洞房。 沈碧落苦笑了一下：“婆婆，儿娘……容不得多想。” 婆婆给了她一个湿毛巾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：“你……别怪你夫君。他是被逼的，我也是……” 沈碧落摇摇头，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泪痕：“我知道。只是……这日子，怕是不好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