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铁甲与罗衫

谢相逢出门的时候，练武房那头还在“梆梆梆”砸个不停。他没带伞，就着唇边那点微醺的酒意硬着头皮冲进雨里。雨水冰得他一激灵，这才想起怀里揣着给那丫头买的长笛。 那老学究说柳骄阳练武练上头了，连饭都忘了吃，怕是饿坏了。长笛是京城最好的竹器老铺送的，绝对合手。谢相逢心里美滋滋，觉得自个儿这 Mediocrity 文官当得也算有点价值。 “谢大人，您可算出来了！下这么大雨，您怎么不带伞？”一个加强版的宫女小跑着过来，手里还撑着把油纸伞， umbrellas 那面还露着朵蔫了吧唧的牡丹。“奴婢给您撑着，您别淋着了。” 谢相逢接过伞，顺手往旁边点了一下。那宫女身体一晃，差点趔趄。谢相逢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脸上却不变分毫：“我没事。” 雨小了点，但风挺大。两人一前一后往柳府走。谢相逢看着那宫女被风吹得东倒西歪，心里暗自摇头。柳骄阳那丫头就爱用这些娇滴滴的院子里充数。她要是让人碰着了，还不折腾死个人？ “谢大人，”那宫女突然小声问他，“柳小姐到底怎么样了？您送了东西，她会不会收？” 谢相逢脚步没停，嘴里应着：“应该……会收的。” 他送的是个俗物，就图个心意。柳骄阳性子烈，除非是实在过不去的坎，否则谁的东西她才不会稀罕。谢相逢往脑子里扒拉柳骄阳爱好的东西，发现除了练武抢他那一套文房四宝，就剩个长笛了。 宫女见他半天不说话，更小心翼翼了：“奴婢是怕……谢大人您白跑一趟。” 谢相逢这才意识到自个儿自言自语了。他抬眼看了看宫女，继续往前走：“怕什么，咱们将门的人，脸皮厚着呢。” 宫女愣了一下，随即掩嘴轻笑。谢相逢也不介意，反正他习惯了被柳骄阳嫌。她越是嫌弃他，越是缠着他，他就越觉得有意思。 刚到柳府门口，就见门口站着一个身影。谢相逢心里一沉，果然。 柳骄阳没带伞，头发有些凌乱，雨水顺着她性子好的发梢往下淌，给她那张小脸添了点煞气。她穿着一身贴身罗衫，水汽氤氲，勾勒出纤细的腰肢。那眼神，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像要生吃了他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