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琵琶女别传

老詹在旁边嘀咕：“谢大人，早啊。” 这声音不大，但穿透雨声还是听见了。谢相逢眼皮没抬，手揣袖子里接着冻，冷得直跺脚：“……嗯。” “您这头发……又几天没梳了？” 老詹忍不住又问，伸手想替他顺顺，被谢相逢躲开了。 “别碰我。” 谢相逢呵了口气白气，看着那水花，心里烦躁得很。下雨天最烦，尤其是这鬼天气，淅淅沥沥没个完，看着都憋屈。老詹这人，看着忠心耿耿，实则是个话痨，这点他最清楚。 “得，不敢碰。” 老詹讪讪地缩手，“我去给您送热茶？” “滚。” “……” 老詹嘴角抽了抽，默默转身。谢相逢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撇了撇，这人要是有张好脸，兴许还能忍忍。可惜啊，老詹这张脸，一看就不是给人类长的。 他往回走，水浸湿了脚下，黏糊糊地踩不爽利。这雨要是再下两天，他这点破屋子怕是又要漏顶了。正烦着呢，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女声。 “那位……谢大人？” 一个细细的女声在雨里格外清晰。 谢相逢脚步一顿，没好气地应道：“嗯？谁他妈这么吵？” 声音 pauses 一下，随即带着点小心翼翼：“谢大人，小女子……听闻您常在此处看雨，今日冒昧，想……” “滚开。” 谢相逢没耐心，“没看见我烦着呢？” “谢大人息怒……” 女声带着点委屈，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想求您一件事，求您不要赶我走。” 谢相逢挑眉，皱眉：“什么事？说。” “我……我无处可去，求大人收留我几日，给我一口吃的就行。” 女声说着，声音又小了下去，带着浓浓的鼻音，“我……我会干活，烧火洗衣什么都行……” 谢相逢听着，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。这人怎么回事？大雨天跑出来，还撒泼卖惨。他转身的动作带着几分不耐烦：“退后。” “谢大人……” 女声带着哭腔。 “滚！” 谢相逢没回头，声音 sharper 了，“老子才不收你这个烂人！” “呜……” 女声再也忍不住，哭了出来，声音在雨里传得很远。 谢相逢心里无名火起，这人哭得还挺烦人。他叹了口气，靠在墙上，看着那雨水发呆。雨越下越大，天地间白茫茫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