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山呼哧呼哧喘着粗气，躲在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后面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树林子里的动静。那股子血腥味儿越来越浓，混杂着泥土和腐叶，撵得他鼻子里直痒痒。这味儿太邪门了，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
“得，躲在这儿也白搭。”他自言自语咕哝一声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往常在田里劳作，累了就歇会儿，天黑回家吃饭睡觉，日子不咸不淡。可自从今早闻到这怪味儿，他就觉得心里憋屈，好像缺了块肉似的。不说别的，就这味儿，让他觉着不踏实。

就在他准备溜回村里的时候，眼角的余光瞥见个黑影晃悠进了树林。李大山心里咯噔一下，那黑影走路姿势有点古怪，一瘸一拐的，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。更让他纳闷的是，那人似乎一点都没发现躲在树后的李大山。

“瘸子？干啥呢？”李大山嘀咕着，悄悄挪了挪脚步。这山里的瘸子可不常见，要是遇上，多半是采药人或打猎的。可这瘸子看着……挺瘦弱，不像能干活的料。

黑影在树林里转了半天，径直往李大山藏身的方向摸来。李大山的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，手心都给汗水泡湿了。这要是遇上打劫的，他这穷村夫可没丝毫还手之力。得，看来今天得看些不一样的好戏了。

黑影离得越来越近，李大山甚至能看清他脸上那块乌青的肿块。“嘿，老哥，歇会儿呗，看你这架势，可得走好道儿。”李大山壮着胆子，嗓子有点发颤地喊了一声。

黑影猛地顿住脚步，浑浊的眼睛一拧一拧地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李大山赶紧摆手，“别别别，没恶意，就是看您这模样，有点不忍心。”

那黑影扭头看了半天，又摇摇头，似乎没听懂李大山的话。他自顾自地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住，指了指地上的青草，又指了指自己的腿，做了个挣扎的表情。

李大山恍然大悟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“哎哟，你这人，肯定是被啥东西咬了吧？腿疼得慌，还指草？”他弯腰捡了根不算太硬的树枝，递了过去，“拿着，慢慢走，别急。”

黑影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接过了树枝，重新迈步往前挪。每走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，那布袋里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装的啥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