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转机

“哐当”一声，林默手里的木碗掉在地上，摔得成了两半。他抬头瞪着那黝黑的少年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对方心上：“蔫儿，你爹再是刀子嘴豆腐心，也不能让你这么没大没小。分饭呢，你还抢？” 那叫蔫儿的少年缩了缩脖子，手指在粗布裤子上蹭了蹭，小声嘟囔：“我饿……”他确实饿，家里爹娘早死了，跟着爷爷讨饭，经常吃不上饱饭，今天能吃到一碗糊糊，简直是天大的好事。 林默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就去解系在腰间的布袋，里面装着几块冷硬的干粮。他把干粮分给几个孩子，又从怀里摸出半块饼递给蔫儿。蔫儿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过来，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。 “你们明天……早点回来。”林默指着远处黑乎乎的山影，“师父天亮就要去打铁，别让他等急了。” 几个孩子忙不迭点头，叽叽喳喳地跑掉了。蔫儿留在最后，眼睛盯着林默，欲言又止。 林默把破旧的茅草屋门关上，回到里间。他看着桌上那张泛黄的旧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面容俊朗的年轻人，正抱着一个婴儿微笑。婴儿就是他，林默。照片背面写着三个字：“默儿。” 师父姓萧，是个沉默寡言的人，从三年前救下他的时候起，就带着他四处漂泊。他们住在最偏僻的山村里，靠打猎和采药为生。师父教他功夫，也教他认字，只是从不多说自己的身世。村里的人都说，师父是个疯子，捡回来个哑巴孩子。 “师父在外面呢，可能……真的是去找吃的了。”林默低声自语，心里有些不安。师父打铁的地方在山脚下，来回要半个时辰，如果遇到野兽或者迷路…… 林默身手还算不错，但师父可比他厉害得多。萧师父的功夫深不可测，据说他年轻的时候，曾经见过一位传说中的高人，学得了一身绝世武功。可惜，后来高人失踪了，萧师父也变得沉默起来。 林默走到窗边，往外望去。天空已经暗了下来，远处山峦的轮廓模糊不清。一阵冷风吹过，茅草屋摇摇欲坠。 “师父……你没事吧？”林默握紧了拳头，心里充满了担忧。 就在这时，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，接着就是“噗通”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