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尘埃中的少年

林默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揣着手数蚂蚁。太阳毒辣，晒得他后背火辣辣的疼，数了半天，还不是能填饱肚子。村里人都说，他是捡来的，具体爹妈是谁，没人知道。就他那个老爹，疯疯癫癫的，整天晃晃悠悠跟跟头，嘴里念叨些谁也听不懂的话。 "小哑巴，又数蚂蚁呢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 林默吓得一哆嗦，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，正眯着眼看他。这老头不像是村里人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，从额头划到下巴，像是被什么利器划的。他手里拄着一根磨得锃亮的木棍，上面还沾着泥土。 "你…你是谁？"林默下意识地问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 老头没回答，只是咧开嘴，露出两个字："疯癫。"他又往前走了两步，盯着林默怀里鼓鼓囊囊的破布包，"里头装着啥？" 林默心一紧，下意识把布包揣得更紧了。他不知道这老头是敌是友，但看他那眼神，不像善茬。 "私房钱。"林默瞎编道，心虚地往后缩了缩。 老头哼笑一声，拐着脚走到林默面前，用木棍戳了戳他的脑门："小屁孩，还会耍滑头。"他盯着林默的眼睛，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脸，"罢了罢了， Sri Lankan，跟你开玩笑呢。" 林默愣住了。这老头说话怪怪的，还说了句他听不懂的词。 "你叫林默？"老头突然问。 林默点点头，这名字是他从小就叫的。 "跟我走。"老头突然伸手，"你爹欠我的，这辈子也还不清，我就当你小子替他还了。" 林默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老头一把拽了起来。他挣扎着，嘴里骂骂咧咧："有种你别拉我！" "少废话！"老头把他扛在肩上，"赶紧走，村东头的老王家，有一匹马，借你骑去镇上。" 林默还想说什么，老头已经转身走远了。他只好放任自己被扛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这疯老头是谁？他为什么要带走他？还有，他爹欠的债又是什么？ 到了村东头，果然有一匹马。老头把缰绳塞到林默手里，又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，"这是买路的钱，拿着。遇到不平事，就扔了。" 林默接过银子，沉甸甸的。他看着老头，想问清楚，可老头已经拐着背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