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拉扯

林薇抠了抠枕头，指甲把布料抠得有点变形。她手一松，带着些痒痒的感觉。卫生间哗哗的水声停了，接着是男人换衣服的声音，窸窸窣窣的，带着点烟草味。苏瑾年出来了，站在门口，没走正门，而是敲了敲虚掩的卧室门。 “洗了？”苏瑾年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 “嗯。”林薇小声应着，眼睛没看他，盯着地板上的灰尘看。 男人没说话，几秒钟后，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了。 “睡得好吗？”苏瑾年走了进来，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，混着外面刚抽完的烟味。 “好。”林薇躺着回答，背对着他。 “有点热。”苏瑾年没说话，自己先进了房间，把空调温度往下调了几度。 林薇感觉到空调吹出的风，带着点凉意，身上舒服多了。她翻了个身，背对着苏瑾年，眼睛看着他睡过的枕头。 “明天……去公司？”苏瑾年问。 “嗯。”林薇像没听见一样，依旧盯着枕头看。 “什么时候回来？”苏瑾年又问。 林薇依旧没回答。 “薇薇？”苏瑾年见她不说话，声音温和了几分，“怎么不理我？” 林薇终于开了口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叫：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 苏瑾年叹了口气，走到床边坐下，膝盖弯到林薇背后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：“别想太多，睡吧。” 林薇没动，继续盯着枕头上的一个图案看。 “昨天……是我不好。”苏瑾年声音低沉，“出门前没跟你好好说。” 林薇终于翻过身，背对着他：“不怪你。” 苏瑾年沉默了一下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：“都过去了。” 林薇闭上眼睛，心里却想起很多事。想起他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，他总是这样，哪怕吵架，最后也会来哄她。可现在，他们已经分手了，这些回忆还有什么意义？ “对不起。”苏瑾年轻轻说。 林薇没说话，心里乱糟糟的。 “薇薇……”苏瑾年声音很轻，“我……” “嘘……”林薇打断他，轻轻地推了一下，“你睡吧。” 苏瑾年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最后什么也没说，闭上了眼睛。 林薇看着他闭着眼的样子，心里有些酸。这些年，她总共见过他几次？不到十次。可每次见面，她都会想起很多往事。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主动点，至少问问他现在过得怎么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