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机会

林薇的手指还在枕头里抠着，指甲陷进柔软的布料里，有点痒。卫生间哗哗的水声停了，随之而来的是男人换衣服的声音，窸窸窣窣的，带着点烟草味。 “洗了？”苏瑾年走出来，站在门口，没走正门，而是敲了敲虚掩的卧室门。 “嗯。”林薇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，但又不像。 苏瑾年光着脚踩在地板上，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，他往床边走来，手里拿着一条毛巾，顺手递给她。“脸别埋那么深。” 林薇没接，把头扭到一边。 “怎么？还在生我气？”苏瑾年走到她床边坐下，顺势把人也拉过来了一点，让她背对着自己，“就因为昨天……” “没有。”林薇打断他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不生气。” “那你还这样？”苏瑾年伸手戳了戳她的肩膀，“能把我当空气啊？” 林薇猛地转过身，四目相对。他的眼神亮亮的，像是有句话没说出来。她吸了吸鼻子，有点难受。“你没什么事就先走吧，我……” “我等会儿还有会，不说了。”苏瑾年把毛巾放在床头柜上，重新理了理湿漉漉的头发，“你早点睡。” “嗯。”林薇点点头。 看着苏瑾年转身离开，林薇盯着门看了两秒，然后把毛巾拿起来，擦了擦脸。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睛下面挂着两个浅浅的红印，嘴巴有点肿。 她叹了口气，掀开被子坐起来。公寓里很安静，只有墙上挂着的石英钟在“滴答”响。她盯着天花板看，脑子乱糟糟的，脑子里全是苏瑾年那张脸。 第二天，林薇是睡到自然醒的。醒来的时候，手机在耳边震动，她伸手拿起来一看，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 【下午三点，市中心咖啡厅，有事谈。】 林薇愣了一下，这种会议式的短信，好像只在求职的时候接过。她翻了翻日历，下午有三场面试，但地点都不一样。她把短信删了，继续睡。 快到中午的时候，她突然想到什么，爬起来洗漱。对着镜子，她看着自己，最近脸没瘦，但眼睛亮了点。她抓了抓头发，决定下午去试试那场面试。 咖啡厅在市中心，位置很好找。林薇提前了十分钟到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外面车水马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