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猜疑

苏瑾年进来的时候，林薇把脸埋在被子里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卫生间的水龙头没关紧，哗哗流淌的声音在安静的公寓里格外刺耳。林薇听着那声音，心跳莫名快了几分。 “回来了？”他问，声音在客厅里显得有些空旷。 “嗯。”林薇闷声应了一声，手指紧紧攥着枕头。 水声停了，她感觉到了脚步声，朝着床边靠近。他能感觉到她的存在，带着一身淡淡的烟草味和沐浴露的清香。林薇把脸埋得更深了。 “睡了吗？”他问，蹲下身来，目光透过被子落在她身上。 林薇没动，她知道自己没睡。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突突直跳。她想起很多年前，他们也是这样，处在一个屋檐下，她总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井茶香。那时候的她，穿着校服，踩着小皮鞋，跑进他的房间，他会从书架后面探出头，笑着问她“薇薇来做什么”。 “没睡。”林薇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颤音，她赶紧把眼睛闭得更紧了。 苏瑾年没再说话，只是轻轻掀开一点被子，钻了进来。林薇能感觉到他的体温，还有他身上那熟悉的烟草味。他把手放在她的背后，轻轻拍着她的背。林薇的心跳得更快了，她想起很多年前，她发烧的时候，他也是这样，用他宽厚的背蹭着她的背，一边给她讲故事，一边给她降温。 “对不起。”很久以后，他突然说了一句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压抑的情绪。 林薇一愣，抬眼看他。他正盯着天花板，眼神空茫。 “你说什么？”林薇问。 他把目光转向她，眼神复杂，带着多年的思念和愧疚。“当年，是我对不起你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林薇的心里。 林薇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摇摇头，声音哽咽。“都过去了。” 苏瑾年沉默了一会儿，伸手摸了摸她的脸。“薇薇，这些年，你没怪我吗？” 林薇咬着嘴唇，摇摇头。 “你恨我吗？”他问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 林薇看着他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“不恨，也不怪你。”她说，声音哽咽，“只是……有点遗憾。” 苏瑾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，声音闷闷的。“如果……如果当年我没有离开，现在会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