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星夜追杀

巷子转角，王狗子猛地顿住脚步。风声太大，几乎把他拔地而起，可他怀里那块生铁却像块烙铁，烫得他后背发麻。黑暗里，一道黑影贴着墙根晃悠，像条毒蛇，又像只等食的野狼。 “哪个？”王狗子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，手指下意识地摸到怀里那柄没鞘的匕首。刀身冰凉，握在手里却让他的心跳漏了半拍。 黑影没动，在阴影里缩得更紧了。王狗子往前挪了两步，脚上的碎玻璃突然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黑影猛地窜出来，刀锋直指他咽喉。 快！王狗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字。他猛地矮身，匕首横划，擦着对方的刀背掠过。沉！黑影的刀法沉闷如铁匠抡锤，力道大得惊人。王狗子被撞得向后踉跄，五脏六腑差点移了位。 “滚！”王狗子低吼一声，反手一匕，刺向对方小腹。黑影侧身避过，但王狗子的第二刀更快，直捅膝盖。黑影惨叫一声，单膝跪地，抽出腰间另一把刀。比刚才那把更短，刀锋泛着蓝光，透着一股邪性。 “跑啊！”黑影的刀法突然变得诡异，时而如鬼魅般飘忽，时而如猛虎般暴烈，专门攻王狗子的破绽。王狗子身上已经见了血，胳膊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在月光下泛着红。疼！但疼得他清醒。 他想起那块生铁，想起黑衣人送他上路的眼神。他不会死在这里！王狗子猛地运气，匕首脱手飞出，擦着黑影的耳朵飞过。黑影怪叫一声，捂住耳朵后退。 匕首却没停，在空中转了半圈，钉在巷口一棵老槐树的树干上。树皮被划开一道深口，血珠顺着口子往下滴。 王狗子喘着粗气，抓起地上那把断刀，抄在手里。黑影犹豫了一下，突然转身没命地跑。王狗子没追，他知道追不住。他舔了舔嘴角，那里也破了，血腥味混着铁锈味把他熏得直咳嗽。 巷子里只剩下呼呼的风声和槐树滴血的声音。王狗子靠着树干坐下来，怀里那块生铁沉甸甸的，像是块秤砣。他摸出怀里的火折子，划着火，借着微弱的火光看了看伤口。不深，但能要命。 火光晃了晃，王狗子眯了眯眼。巷口好像有个影子，一闪而过。他没在意，伤口疼得他注意力都在那块生铁上。生铁入手，他感觉自己的血都凉了半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