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疾风刃

巷子外头黑灯瞎火的，风刮得呜呜叫，像是有无数耗子钻进破布片儿里乱窜。王狗子把脸埋进怀里，那股子铁锈味儿反而呛得他清醒了。怀里沉甸甸的，是块从当铺后院搬出来的生铁，冷得让他手指头发僵。手心里那把弯刀更别提了，冰凉得跟刚从河里捞出来的鱼似的，握久了连剁菜都觉得费劲。 "妈的，这铁块忒沉。"王狗子咬牙切齿地想，后槽牙咬得咯咯响。巷子口那盏孤零零的灯笼，摇得跟 seizure 发作似的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影子一晃一晃的，跟条疯狗似的追着他不放。 "操，跟老子玩心理战是吧？"王狗子咧嘴骂了一句，手心突然一滑。弯刀脱手扑通一声掉在地上， wagon 车轱辘似的在地上滚了两圈，刀刃拍得青石板咯咯响。那动静引得附近几户人家开了门，黑影里探出几双眼睛， bicycle 拐杖似的戳过来。 王狗子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他发现那些探头探脑的刁民，脸上都带着看戏似的笑意，就像一群饿了三天的野狗瞅见了肉骨头。他扯了扯身上那件破棉袄，里面衬着层旧皮甲，冷飕飕的。 "哪来的狗杂种，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练狗叫？"王狗子啐了一口唾沫，唾沫星子跟冰雹似的砸在青石板上。他挺了挺沉甸甸的胸脯，弯刀重新握稳，刀柄上的血迹在昏暗灯光下泛着乌光。 "练什么练，老子跟你拼了！"巷子深处突然传来个人影，嗡嗡的声音像打雷似的。一个人影踉踉跄跄地冲出来，手里挥舞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 王狗子嗤笑一声，弯刀在手里一抖，刀锋突然划出一道寒光。那玩意儿快得像闪电，比巷子口那盏灯笼还虚幻。他甚至没看清怎么动的，就听见"噗嗤"一声闷响，那人的菜刀断成了两截。菜刀的主人应声倒地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活像见了鬼似的。 "妈呀！你他妈是鬼啊？"那人倒下时还在喊，声音戛然而止。王狗子擦了擦刀尖上的血，血珠子顺着刀刃滚下来，在青石板上画了道道红痕。 远处突然传来几声梆子响，像是有人开始巡逻了。王狗子脖子一缩，迅速钻进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