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刺客之心

巷口的风吹得有点紧，带着一股子尘土味儿，还混杂着几滴早露的湿气，扑在脸上凉飕飕的。王狗子缩着脖子，怀里揣着块冰凉凉的生铁块，手心里攥着柄瓦片大小的弯刀，刀刃在晨曦里泛着贼沉的寒光。 麻雀wings那破锣嗓子还在后头扯着呢，"卖豆腐嘞——卖豆腐嘞——"，吵得人心里直挠痒。王狗子往墙根底下又缩了缩，把自己塞进更黑的影子里。今儿个不对劲，后头说了，今儿个有活儿，而且是硬骨头。硬骨头就意味着麻烦，麻烦就意味着……麻烦。 他摸了摸下巴，那儿光溜溜的，就那么两撇硬胡子，像两把小钢钎子，扎得人烦。得，不烦着也得烦着，干刺客的，谁心里没算计谁？王狗子咧了咧嘴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，嘿，这嘴脸，活脱脱个挨千刀的王八蛋。 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枣树下，多了俩人影。一个高挑，穿着玄色紧身衣，像条盘踞的蛇，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锥。另一个瘦得跟猴儿似的，手指上拴着俩铁钩子，浑身腱子肉，看上去年纪不大，但那股子凶悍劲儿，老江湖见了都得掂量掂量。 "老大，人都到齐了。"猴儿似的家伙躬着身子，声音尖利得像刮砂纸。 高挑的玄衣人动了动手指，骨节咔咔响，没说话，只是眼神往巷子深处扫了扫。王狗子藏得深，但那股子生铁的冷气和弯刀的寒光，谁也瞒不过他。下意识，王狗子手指又紧了紧。 "走了。"玄衣人淡淡道。 猴儿先动，"嗖"一声蹿出去，铁钩子勾住对面屋檐的瓦片，一个荡秋千就过来了。那屋子住的是个官面上的人，对头说的，手底下硬茬子不少，还得想办法从后门摸进去。 王狗子跟着玄衣人，一前一后，轻飘飘的，落地没一点声音。他学的是摸 kim 的路子，专讲究静。这帮人不同，讲究的是快和狠，猴儿是打手，那玄衣人……王狗子心里嘀咕，这女的是谁？没听说过啊。 后门果然有埋伏，两点子火把，仨拿刀的守在门口。猴儿铁钩子一甩，勾住旁边屋檐，也是个高手，身手比王狗子还伶俐几分。 "散开！"玄衣女头也不回，声音冷得像能冻死人的。 王狗子手里的生铁往地上一扔，"哐当"一声巨响，那动静，简直跟平地惊雷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