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回京述职

前厅里光线挺亮，唱曲儿的正唱到高潮，咿咿呀呀的调子钻进耳朵里，让人骨头缝里都透着酥。锦衣玉袍的贵胄们举着酒杯，眯着眼赏戏，酒气在空气中混着脂粉香飘来飘去。李淳风就坐在主位上，眉头锁着，听着那咿咿呀呀的调子，眼神却像能穿透人心里去，把底下那些人心里的小九九看得明明白白。 林凡往前一步，对着那主位就喊：“李先生，我表弟来啦！” 底下顿时一阵骚动，倒不是因为这声音大，而是突然有人打断了这 throw party 的氛围。李淳风这才抬眼，打量着张小敬。这人穿着一身粗布衣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上还有好几道划痕，跟这满堂奢华格格不入。 “你就是张小敬？”李淳风语气平淡，眼神却挺锐利，好像要把张小敬从里到外都给扒了层皮。 张小敬没反应，直接走到李淳风面前，也不管他反应，直接蹲下来，手指掐着算盘珠子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三六九，二五八，算盘打得噼啪响……” 李淳风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林凡赶紧打圆场：“李先生，这算盘是他爹教的，算得挺快，但……” 没等话说完，张小敬已经把算盘往桌上一扔，站直了身子，对着满堂人拱手：“各位大人，久仰久仰！”声音不大，但在这静默的空气里格外清晰。 底下顿时又是一阵议论。这小子，还知道行礼？而且这拱手的方式，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给要饭的行礼。 李淳风才终于开口：“坐吧。”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空位。 张小敬也不嫌弃，直接就坐下了。手指还不停地在桌面上划拉，好像在算账。 林凡赶紧给李淳风使眼色。李淳风会意，直接开口：“前些日子，你处理‘平州教案’，结果如何？” 张小敬头也不抬，手指头在桌上敲了敲：“查有实据，问有伏法，此事已了。” 李淳风点点头：“具体过程，说来听听。” 张小敬这才慢悠悠地开始说，声音不大，但挺清晰：“事情是这样的……当时平州城里来了几个外地人，说是传教，结果……” 他干脆站起来，走到旁边个柱子后面，从怀里掏出一本账本，翻着开始念：“这账本上记的都是他们收的银两，还有买的货物清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