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半夜酒吧的独白

林薇皱着眉，把手机翻了过来。陌生号码，乱码，这年头谁还用这种操作啊？她正琢磨着要不要挂断，那头已经有人接了，还带个电流沙沙的杂音，像是从旧唱片里出来的。 “喂？哪位？” “林薇？”声音挺耳熟，但林薇想不起来了。这声音，拖得长长的，有点蔫儿，但又不像是那种装出来的。 “你是谁啊？打错了吧？”林薇本能地问。 “是我啊，林薇，你小子还没死啊？” 声音猛地清晰了点，带着点戏谑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有点熟。她使劲儿想，脑子里像糊了一块豆腐。 “你……你是哪位？我好像不认识你。”她装傻。 “嘿，哥们儿，装什么装？我是老周啊，你还记得不？”电话那头像是被她气笑了，电流杂音更重了，像有人掐着嗓子喊。 老周？林薇眼睛一亮，这名字她记得！上周三公司团建，扭亏为盈那顿庆功饭，有个人搁那儿搂着她的肩膀瞎吹牛逼，一口一个“未来的林总”，听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好像是个业务拓展的，具体叫啥记不清了，就记得那维斯塔斯西装有点大，说话有点飘。 “哦……老周啊，我好像……记性不太好。”林薇含糊地说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，准备胡乱编个理由挂断。这年头，懒得跟陌生电话费那劲。 “得得得，记性不好，记性不好。”老周那头叹了口气，像是泄了气，“我是说，上周团建你好像挺照顾我的，走的时候还给我塞了个名片，我寻思着……能加个微信不？” 林薇心里更疑惑了。她记得自己那天喝高了，谁塞的名片她可真没印象。而且，她这谨慎劲儿，一般不随便加不熟的人微信。 “这个……我微信里人挺多的，不好加。”她找了个借口。 “行吧，那你先看看号码，要是觉得行，加我呗。”老周没再勉强，声音里透着点无奈，“我是说，我这人呢，在城南这边……” “你是在城南这边？”林薇心里一动。她住城东，公司也在城东，大部分人都住城东，他为啥突然提城南？城南……好像有个挺破的酒吧，她好久没去了。 “啊，对，城南，就……就在城南……”老周的声音好像飘起来了，电流杂音特意放大，打着饱嗝，“你要是不记得了，你就上网搜搜，那个‘破晓时分’，我天天……偶尔……去那儿坐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