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意外落水

太阳毒辣辣的，把水面晒得发烫。我坐在溪边的大石上，怀里抱着刚捞上来的两条肥嘟嘟的鲫鱼，正仰头看天上的白鹭。这天热得邪乎，溪水也跟着温吞吞的，鱼不多，偶尔才捞着几条小虾米。 "哟，这不是我们家小美人鱼吗？" 一个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。 我回头，就见阿顾抱着弓箭站在溪坎上，头发被汗浸湿，几缕贴在额角，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，砸进溪里，激起一圈圈小涟漪。他手里那把弓，是上好的紫檀木，我见过他费了半个多月才做出来。 阿顾是我们村最好的猎户，打猎、制弓样样行，性子闷，话却不多，但对我不算。自从半年前我捡到他晕倒在山里的那会儿起，他就成了我家顶梁柱。 "阿顾哥。" 我把鲫鱼递给他，"今天没去打猎？" 我知道他今天本该去山里，但见天这么热，就劝他歇着。 阿顾接过鲫鱼，也不擦汗，直接擦了擦手，蹲下来在我脚边坐下。"看了会儿书，" 他指了指旁边那本摊开的线装书，封皮都磨损了边角，"你那几本关于经营的书，我翻了翻，有些地方不太明白，想问问你。" 我愣了一下。阿顾看书？这还是我头回听说。他平时就喜欢凑着打猎，或者闷头造东西，什么时候对读书感兴趣了？ "你想问哪部分？" 我凑过去看，发现他在看一本《农产品交易指南》，问我怎么评估山货的市场价格。 "这里说质量好的土鸡蛋，每斤能卖到三十两银子，可咱们这儿的鸡蛋，一斤才卖两三两，为什么差别这么大？" 阿顾皱着眉，手指点着书页。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"那书是 говорящий ，它没说是哪个地方的，土鸡蛋这东西，可没法一概而论。" 阿顾也跟着笑，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一起了。"这些书，对你来说太简单了，" 他轻声道，"不过，能帮你解解闷就好了。" 我点点头，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。阿顾最近似乎变了很多，以前他连话都懒得说，现在却会主动问我问题，还会关心我的行程。还书的时候，他特意把书放在我够不着的地方，我伸手去拿，他却不由分说地揽住我的腰，把书举到我面前。 "阿顾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