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挣扎

温水泥水印在浅色的桌布上晕开，像一幅丑陋的抽象画。林晚星看着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旁边同事那双光洁如新的皮鞋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刚才那么一刹那，她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，最后定格在“要死，这下完蛋了”。 “哎呀，不好意思，不好意思。”她赶紧收拾摊子，试图把桌布的褶皱抚平整，可越弄越乱。那块水渍像生了根，死死地扒在桌面上，怎么擦都像黏在黏在的。 旁边坐着的小李头也不抬，电脑屏幕的光映得他侧脸特别帅。林晚星想，要是被看见刚才那副摸样，他指不定怎么想呢。她偷偷瞟了一眼，小李正全神贯注地敲代码，闹钟滴答响，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的。 林晚星松了口气，正准备溜回工位，小李突然抬起头，“谁弄的？” “啊……”林晚星下意识想甩锅，“好像是…小鸟飞进来撞的。” 小李挑眉，扒拉了一下耳机线，“哦，我又没听见动静。” 林晚星讪讪笑，没敢再装傻。她拉着小李到前台，假装不经意地说：“那个…卖咖啡的小哥好像没提醒我桌布湿了。” 小李看了眼那块水渍，点点头，“嗯，可能是饮料洒了没注意。”他低头对着手机发消息，“你等下抽空把我那杯美式加冰带工位。” 林晚星眼珠转了转，“你要美式？现在才九点啊。”她摸了摸嗓子眼，试探着问，“要不…让你同事帮你带？” 小李没接她话茬，“我师兄要的，他说今天实习…所以得早点去。” 林晚星恍然大悟，还贴心地说：“哦，实习呢，那得早点去。” 小李挂了电话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张名片，“林小姐看你挺机灵，以后有事可以找我师兄。” 林晚星接过名片，指尖划过“经纬科技”四个字，“经纬科技？”她想起隔壁公司那个总在楼下晃悠的程序猿，“是你师兄啊？” 小李嗯了一声，顺手把水渍用纸巾吸了吸，“去忙吧。”说完，他转身走了，留下林晚星一个人。 她看着手里的名片，又看了看桌布那块顽固的水渍，突然有些烦躁。本来想今天跟张涛申请加个请假条，可现在…好像得自己想办法了。 林晚星叹了口气，拿出手机翻通讯录。刷了半天，她给张涛发了条微信：“在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