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失控边缘

老王又骂了一句。手机屏幕上最后一天的余额刺眼得像是张照妖镜，照出他裤兜里那点儿可怜的钞票。虫洞这玩意儿，说它是张破网真不算冤枉。刚才刚从非洲推销罐头带回来一批紫薯，结果虫洞抽风，把货给扔到南美洲雨林里去了，那紫薯估计现在正和猴子们谈恋爱呢。 “操！”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丢，狠狠踩了两脚。这破虫洞，别的人都用它搞点奇珍异宝，他呢？非得用它当快递员。一天到晚不是把这边淘汰的旧家电扔那边，就是把那边没人要的土特产搬回来。赚得那点钱，还不够他喝茅台。 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老王嘟囔一句“哪个催命的”，接起来。 “王先生？我是机械工程学院的张教授。”电话那头声音听起来挺斯文，但老王听着就烦。每次机械学院的打电话，准没好事。 “张教授啊，有事您直接说。”老王心不在焉地划拉着手机屏幕，看着余额一点点减少。 “是这样的，”张教授声音有点急，“我们学院接了个项目，需要一种特殊的合金，用于空间稳定场的实验。这种合金，普通渠道根本搞不到。您……您手里是不是有？” 老王愣了一下。合金？他跟这玩意儿有半毛钱关系？难道是虫洞能搞来？他记得以前好像 Random 到过一片废墟，里面有个家伙好像在搞什么星际航行器，材料堆里肯定有这种玩意儿。 “我这儿……或许有。”老王试探着说。 张教授声音顿时兴奋起来：“真的？王先生您有多少？我们学校能出一千万的价钱！” 一千万？老王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一千万啊！是他现在手机余额的一万倍不止。他这几天正愁钱不够交话费呢，这突然就来了个亿点点的大生意。 “多少都行，只要够用。”张教授拍着保证。 “行，我这儿有半吨。”老王心说了，随机到的那片废墟，他估计也就挖出来这么点儿。够张教授他们玩了。 “太好了！具体位置您发给我，什么时候交货？”张教授急切地问。 “位置不能发，”老王摇头，“我自己去拿，到了你们学院门口，我叫你们的人来接。货在……一个废弃的空间站里。” 老王挂了电话，看着窗外。